李麗質擺擺手，玉舒紅袖添香幾人退到另一邊。
豫章公主也注意到李麗質眼睛有點紅，神情也不太對勁。
李麗質抱著長孫皇后的胳膊，靠著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輕輕抱著李麗質，“丫頭，這是怎么了？”
李麗質眼眶噙滿淚水，沒有吱聲，抱著長孫皇后哭起來。
長孫皇后也不知道李麗質為什么如此傷心，沒有著急詢問，輕輕抱著李麗質，讓李麗質哭。
有些情緒總得需要釋放。
李麗質是嫡長女，平時她是大姐大，很多事情需要她擔著，她要比其他姐妹都堅強。
但是在長孫皇后面前，李麗質不需要如此，她永遠都是孩子。
李麗質想到自己阿娘貞觀十年就不在了，心里太難受了。
自己也就二十三歲，心里同樣不好受。
各種情緒膠紙在一起，只想在老母親懷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許久之后，李麗質這才停下。
長孫皇后拿起手帕，輕輕給李麗質擦拭臉上的淚水，“丫頭，怎么了？和阿娘說說。”
李麗質點點頭，“阿娘，小郎君那邊是大唐的一千多年后。”
長孫皇后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阿娘，你知道了？”
長孫皇后淡淡一笑，“之前這么多事情，阿娘也有這個猜測了，所以聽到你說這些，阿娘并不意外。”
長孫皇后沒有問，但是心里都有數了。
“之前在小郎君的超市里面，聽到一首曲子，很特別我才知道這件事”
李麗質看了看案桌上剛好有長孫皇后的墨寶，李麗質坐正身子，“我記得不少，阿娘我給你寫下來。”
“嗯，好！”
李麗質的記憶力很好，基本上記得八九成的歌詞。
前面的一部分，長孫皇后并不是很關心，這些都是過去式了。
長孫皇后關心的是以后，想知道大唐怎么樣了。
但是不知道后面的歷史，看歌詞感覺云里霧里的，不明白說了什么事情。
“涿鹿的兵鋒融化，禹跡勾勒華夏，丹青不見篳路轉過的年華，將契文刻于龜甲，重現滄桑舊話，風出岐山飛到了牧野戰場”
李麗質輕聲哼唱起來。
“好聽！”長孫皇后拉著李麗質的手，“這些事情不至于讓丫頭如此傷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長孫皇后再次問起，兩行清淚再次從李麗質臉頰滑落。
李麗質撲在長孫皇后懷里，哭泣起來。
“是不是阿娘的時間不多了？”長孫皇后聰慧，看李麗質的反應，很好猜到。
李麗質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長孫皇后輕輕拍著李麗質的背，聲音溫和又透著釋然：“丫頭，生離死別，乃世間常情，每個人都躲不過。”
“能遇上你阿爺，母儀天下，又有你們幾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承歡膝下，阿娘這一輩子，已然圓滿無憾。”
長孫皇后微微頓了頓，抬起手，溫柔地擦去李麗質眼角新涌出的淚水，眼中滿是慈愛：“花開花落，春日繁花似錦，秋日凋零枯萎，可明年春日，又會再度盛放。人的生死，也不過如此，是自然的輪回。”
“阿娘不怕離開，只盼著你們往后都能好好的。你身為長姐，平日里照顧妹妹們，事事都要操心，阿娘都看在眼里。往后莫要再為阿娘的事這般傷心，你這般，阿娘心疼”
“這世間之事，如白駒過隙，能在有限的時光里，留下些值得銘記的東西，便是有意義的”
聽到另一邊兩個小公主的笑聲，長孫皇后還是略感遺憾，不能陪著孩子長大。
特別是兕子，她還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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