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哪怕蘇曦語自己的道最終無法成神。
那也無關乎其他理論的正確性。
武道是武道，理論是理論。
劍法更是無可指責。
哪怕是源界文明所謂的劍修，面對蘇曦語也只是由衷稱贊。
如今，乃是武道的發展階段。
誰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才能踏出成神的那一步。
所以，人類的頂級武者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
便是各大尊者，各走各路。
每一個修煉到九階的武者，都是人類的瑰寶。
他們因為走得更遠，見識的風景更多，知道得更多。
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便是如此。
倘若這些尊者扎堆走了一條錯路，那就再難以挽回了。
根據概率來說，走的路多了，總能蹚出一條正確的道路來。
所以，地球聯合政府，也鼓勵各個武者，隨意探索。
更何況，蘇曦語本人的道，再難復刻。
也是十分激進。
所以，林盛等人，雖然認同姜羽的天賦，但卻在極力避免姜羽走上和蘇曦語一樣的道路。
過早觀看的話，可就不是參悟劍法那么簡單。
而是會影響姜羽的武道。
培養的天才武者的目的之一，就是為所有人類，去探索一條新的可能的道路。
所以，江華在驚訝過后，他也回過神來了：“你……看了蘇曦語大人的劍法手稿？”
“是，林院長獎勵給我的。”姜羽默默點頭。
他裝備了蘇曦語的手稿，自然而然能用出蘇曦語風格的劍法。
這件事，瞞住別人容易。
卻瞞不住這些教授他的老師。
因為他們本來就見多識廣。
燕南天教授目光復雜地看向姜羽，作為姜羽的劍法老師，姜羽又是難得的劍法苗子。
他自然對姜羽上心，而且有著更多期望。
隨著姜羽劍勢的攀升，特別是最后那一劍“落霞天殞”的斬出，燕南天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當然知道林盛將蘇曦語手稿獎勵給了姜羽。
事實上，這個決定在他們這些姜羽的老師內部也引起過一些討論。
燕南天，就是持保留意見的人之一。
擔憂并非沒有道理。
然而，蘇曦語的劍道，太過霸道絕倫，太過鋒芒畢露。
那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通天之路的絕世劍道。
這種劍道，對于心性尚未成熟的年輕武者來說，很容易產生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就如同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
太早接觸蘇曦語的手稿，就像是讓一個稚嫩的幼苗，提前沐浴在烈日之下，固然能夠快速成長，但也可能因此變得畸形，甚至被烈日灼傷。
燕南天希望姜羽能夠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
當然，林盛等人也是自然。
蘇曦語的劍道再強，終究是屬于蘇曦語的。
姜羽有著他自身的特點，有著他自身的潛力。
太清大學的目的，絕對不是培養出一個蘇曦語的復制品。
到了現在，以蘇曦語的天賦，都難以越過那道鴻溝。
姜羽天賦雖然強，可是比之蘇曦語，那絕對是遜色的。
本人都難以跨越，他人重走一遍，又怎敢保證能夠成神呢？
然而，林盛和齊院長最終還是決定將手稿獎勵給姜羽。
或許也是看到了姜羽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特質，又或許對姜羽的天賦有著更深層次的期許。
燕南天看著場中氣息稍顯紊亂，但眼神卻依舊明亮的姜羽，心中百感交集：“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