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霄華緩緩走近姜羽，看著姜羽說道：“如何，能站起來嗎？”
姜羽點點頭，咬著牙，緩緩站起身來，肌肉拉扯間帶來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
不過，習慣習慣就好，比起藥效期間，好太多了。
黃霄華看著姜羽的模樣點點頭：“不過別以為這就結束了。”
“你應該也知道，神經承受了如此劇烈的疼痛，或許會留下后遺癥。”
姜羽微微點頭，聲音卻有些沙啞：“謝謝老師關心。”
“接下來的日子里，你可能會感受到神經系統的異常反饋，不過正常來說，疼痛一兩天內就會徹底消散。”黃霄華有些嚴肅道，“而且在此期間，疼痛會逐步減弱，若你發覺疼痛沒有減弱的話。”
“恐怕，你就遇到了中樞神經異常的后遺癥了。”黃霄華有些沉重道，“屆時，你只能忍受疼痛，直到你步入超凡序列才能化解。”
姜羽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沉重，只是微微點頭。
不過，他方才覺得在藥力滋潤下，疼痛有所緩解，想來運氣沒有這么背。
黃霄華看著姜羽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暗自贊嘆，這小子的心理素質和意志力，遠超同齡人。
黃霄華點頭，他又繼續問道：“那下個月，你還需要如期使用灼骨赤陽丹么？”
“還是先緩一緩，等到你的精神力在青銅樹下磨礪得更強之后再用？”
姜羽笑了笑，他眼眸中滿是堅定：“不用了老師，既然藥苦，那就一鼓作氣全部吃完吧。”
黃霄華深深地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點猶豫或恐懼。
然而姜羽的目光卻平靜如湖泊，沒有絲毫動搖，只有那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羽的內心，卻沒有表面那么風平浪靜。
上一次服用，他幾乎感覺自己死過一回，那種痛徹骨髓的感覺仿佛已經深入到靈魂的最深處。
就算現在回想起那段經歷，仍然會讓他的后背滲出冷汗。
怕嗎？姜羽問自己。
要說心里不抗拒、不怕，那根本不可能。
他是人，不是鐵打的機器。面對不可避免的劇痛，恐懼是正常的反應。
但這份恐懼卻沒有撼動他的意志，反而像一把利刃，將他的求道之心磨礪得更加鋒利。
怕又如何？
怕痛，不等于停下腳步。
武者修行，不進則退。
人生，成長是必須的。
而很多時候，痛苦是成長必須支付的代價。
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變強的機會。
相信許多人擁有了一次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而且可以問鼎巔峰，恐怕也會和姜羽一樣拼命。
畢竟比起官場之中的爾虞我詐，修行，只需要努力，就有收獲，已經算是最簡單的途徑了。
唯一的對手，就是自己的怯懦、懶惰……
姜羽想起自己前世短暫而平凡的一生，想起那無數次被平庸與遺憾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夜晚。
他不甘心。
他重活一世，豈能再庸碌下去？
他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溫柔，而力量是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