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譚老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好吧。賴小姐,李肆瞳,那我就直說了。
我一直托老陳幫我們跑關于清江河河道采沙權承包的事情。譚老幺皺著眉頭說道:原來的消息呢,是整個清江河能夠采沙的河段都要發包,所以呢,老陳也很直道,一口就答應了幫忙。
譚老幺忽然詭異地看著我笑了一下。
我看見他嘴里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眼神里帶著一種不知名的意味望向我,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都豎了起來,讓我很是不安。
只聽見譚老幺繼續說道:可是現在的消息是,清江河這次發包的只有七段采沙河段。
只有七段?!賴櫻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冷冷地說道: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們連一段可能都承包不到嗎?!老幺,你別忘了,當初你可是打了包票的。事情如果成不了,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咳。譚老幺清了清嗓子,眉毛一揚,看著陳鵬說道:我當然沒忘!因為老陳當初也是跟我打了包票的!
呵呵呵。譚老幺又呵呵笑著看向了我,嘴里說道:為了這個,我可是把他欠我的那一萬七千塊錢的條子,都當著他的面給撕了!
譚老幺說這句話的時候,“條子”兩字的發音咬得有些重,似乎是故意強調著什么。
賴櫻花的臉色微微一變,抓著小挎包的手似乎微微一緊,身子未動,雙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譚老幺,沒有說話。
一萬七千塊錢的條子?!我聽到譚老幺的話,腦袋頓時“嗡”的一聲,麻了。我弄懂了譚老幺為什么會看著我笑得那么詭異,原來他這兒埋著“雷”呢!
說實話,算上拖欠的利息,這至少是三萬塊錢。我之所以這么做,還不是為了盡快把事情促成。譚老幺的眼睛瞥了瞥陳鵬,停頓了一下。
只見陳鵬低垂著頭,陰沉著臉,雙眼只是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言不發。
唉。譚老幺又看向了賴櫻花,說道:哪里想到,今天老陳過來找我,說這事情現在有些麻煩,搞不好,事情可能要黃了!
黃了?!哼——!賴櫻花目光冷冷地看著陳鵬,嘴里說道:老陳,這拿了錢不辦事,恐怕說不過去吧?!
咳咳。陳鵬咳嗽了兩聲,終于抬起了頭,說道:賴小姐,這件事情我也是盡力了。雖然我只是拿回了條子,但這段時間我前后打點,花費也不少。畢竟,這件事也不是文軍一個人就能夠做主的,上至分管的副縣長,下到具體操作的股室,哪個環節也不能少了。
別說那么多廢話。賴櫻花冷冷地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陳鵬從衣兜里摸了一支煙出來,塞到了自己嘴上,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吐著煙氣,面色從容地說道:雖然承包河段數量少了,但是事情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賴櫻花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伸手使勁扇了扇涌到面前的灰白色煙霧,嘴里不耐煩地說道:老陳,把話一次性說完,不要藏著掖著的!
“呵呵呵!”,陳鵬笑了起來,他又抽了一口煙,然后說道:文軍的意思,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拿到一段河道的采沙承包權,有兩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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