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亂糟糟的都是反對聲音。
普奇方直等到議論聲小了,才不緊不慢地說:“各位,下面的人只知道自己是純陽宮的道士,可我們真是嗎?”
這句話一出,殿內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默,然后嘩然。
“你是說高天觀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不可能,當年純陽宮的人都死絕了,建國前我們就已經掌了純陽宮,高天觀遠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知道這事!”
“黃元君就算再神通廣,也不可能讓死了幾十年的人開口吧。”
“特么的,肯定是老君觀那個狗娘養的跟高天觀說的。當年純陽宮的事情發生后,老君觀離得最近,最先趕到,沒準當時看到什么了。”
“肯定是他們。這些年他們就一直對我們陰陽怪氣,還總在外說我們當年傳承不清不楚。”
“他們老君觀是什么好鳥!民國的時候,參與川中軍閥混戰,跟三理教爭地盤,跟藏邊紅昭寺爭信眾,五零年的時候還跟潛伏特務糾纏不清,哪哪兒都有他們!”
“特么的,建國后怎么沒把他們取締鎮壓了!”
“不是,高天觀要真知道我們的情況,還能容了我們在這邊折騰?”
“難道高天觀已經知道我們入金城的真實目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理教的首尾不是處理干凈了嗎?難道還有活口?”
聲音逐漸變得恐慌緊張起來。
王處玄呵斥道:“別自己嚇自己,如果高天觀真知道這事,哪還會費這么大力氣搞這么多事,早就直接滅了我們了!我認為奇方的判斷正確,他們應該是大概摸到了我們的真正底細,可又拿不太準,所以才會強行搞這么一出斗法把戲。公開斗法,肯定要各出絕招秘傳爭臉。我們經營得再好,演得再像,可使不出純陽宮的秘傳,到時候就會漏底!劫奪脈傳,以偽充真,向來是正道大脈最痛恨的事情,只要這底一漏,我們立刻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們強行兼并的行為,就變成了正義之舉!”
有人不解地道:“如果他們真兼并了我們純陽宮,到時候我們還怎么去參加投資大會?我們不參加投資大會,斗法就不能進行,逼不出我們的底細。這不是矛盾嗎?”
普奇方道:“如果是公家出面呢?也不需要消了我們純陽宮的名頭產業,找個名頭,調動中底層道士過來充實高天觀就可以。正好我們已經投錢在這邊重修的宮觀,只要調調格局,換塊牌子,人一到位,立馬就是全新的高天觀!”
王處玄沉聲道:“而且這事,我們那邊的公家肯定會支持。年初我去省里參加會議的時候,市里就有人探我話頭,想組建一個旅游集團,把我們純陽宮這邊納入統一管理。這是看我們賺錢眼紅,想來切肉分油水!我當時沒有同意,又找機會跟省里提了幾句,才把這事壓下去。如果高天觀從上至下提這個事情,市里肯定會痛快同意,等抽調完,再以缺人為借口公開招聘,趁機往宮里摻沙子,時機一到就能奪取純陽宮的控制權。可高天觀這樣公然搶人,各脈肯定都會有意見,所以才會惠念恩才上門找借口約定斗法,想借公開斗法來揭我們的底,平息各脈對他們的不滿。”
有人抱怨道:“當初我就不同意把那老君像送給周成,要是換個別的值錢的一般東西,哪會有今天這事?是你們非說可以借高天觀的本事找出雕像里藏的秘密,現在倒好,秘密沒探出來,倒讓人扣了個屎盆子,說都說不清楚。這不是自找麻煩嘛。”
又有人反駁道:“我們花了這么多年,才探到金城這里,眼看只差這最后一步,難道你想不快點出個結果?當初跟三理教合作還是你提議的呢,結果捅出那么大的漏子,難道也是自找麻煩!”
先前報怨那人登時就怒了,拍著桌子吼道:“跟三理教合作十多年一直平安無事,要不是周成多管閑事,也不至于被公家盯上,就這樣不也把首尾都收拾干凈了嗎?可明知道周成這人難纏,高天觀不好惹,你們還上趕著送把柄過去,這不是作死嗎?”
反駁那人道:“三理教的事你說得輕巧,要不是奇方反應夠快,弄不好就會順勢摸到我們身上來!誰不想穩穩妥妥的不冒風險,可這不眼瞅著沒幾年了,三理教這條線又斷了,實在沒法子,才想借高天觀的能耐嘛。過了時限,幾十年的努力全都白費,你不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