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不該馬上召回？”袁可立被看了個大紅臉，可眼下不是計較屬下態度的時候，還是先說正事吧。
如果皇帝在船上胡亂發號施令，那就必須立即召回。哪怕因此被責罰也不能任由皇帝瞎胡鬧。海軍不比陸軍，真出了危險誰也救不了，更來不及救。
<divclass="contentadv">“大可不必……我等的航海術皆傳自陛下，只是學藝不精，尚不能百分百駕馭船只。陛下此舉正是在給我等上課，在大海上瞬息萬變，沒有一定之規，以變應變才是上上策，看來培訓教材要重新編寫了。”
6號艦的升帆順序與其它五艘全完不同，可行駛方向和平穩度并不受影響，且隨著離岸漸遠提速反倒更快。做為一名以海戰為主的軍官，朱九馬上就看懂了內涵，然后開始琢磨其中的奧妙，進而打算改變之前的認知。
實際上洪濤真沒打算給誰上課，他只是好久不碰帆船，突然抓到機會就渾身癢癢，恨不得把記憶中所有的相關技能都試一遍，看看有沒有生疏。
而操帆順序確實沒有一定之規，當初給海軍編寫教材的時候只是為了好講述，如果沒有個標準，啥叫會啥叫不會不容易考核。
具體到實際應用中區別也不是很大，快幾分鐘、慢幾分鐘又能如何呢。這不是帆船競速賽，自己的習慣也不是最優組合。
隨著時間推移，從指揮官到水手會慢慢熟悉帆船的性能，經過長途航行的磨礪，都能總結出最適合自身的操作習慣，總體上不會相差太多。
“萬歲、萬歲、萬萬歲……”
射擊比賽在一片山呼萬歲聲中宣告了結束，不知道是老天爺偏心眼還是皇帝確實指揮如神外加士兵用命，6號艦的射擊成績居然名列第一。
當船只靠上碼頭時，幾千名觀戰的海軍官兵連同一眾隨行官員全都伏地叩首，對皇帝的英勇神武表達了高度認同和贊美。
“你他媽是傻人有傻福氣，下次再回宮的時候去找王承恩，讓他幫你換成海軍籍！”面對眾人的大力恭維，皇帝表現得還是很合體的，沒說什么不合時宜的廢話。但剛轉頭嘴里就小聲嘀咕上了，目標直指6號艦的炮長姐濟。
“萬歲爺，奴婢不想換籍，奴婢還惦記著在皇陵前面占個位置呢。”
能把戶籍從太監換成海軍是個大恩典，基本等于脫胎換骨，從此之后走到哪兒都不再是別人的家奴了。可姐濟非但沒謝恩，還拒絕了。
“……等憑借戰功升到了指揮使，朕就在皇陵前面挖個水塘，特批給你。那邊應該也不僅僅是十八層地獄，有水就該有水軍，伱就是朕的冥界海軍都指揮使，起來吧。”
這個要求讓洪濤有點詫異，本來是想讓姐濟脫了奴籍，趁著年輕娶個媳婦再領養幾個孩子，照樣能傳宗接代。沒想到這份苦心居然沒人愿意領，反倒是埋在皇陵旁邊有這么大吸引力。
既然人家樂意那就別勉強了吧，古人有些思維模式自己可能永遠也搞不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