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手術臺的醫生護士都不約而同皺眉。
“你們沒能力救她。”黑衣少年環顧四周。
“出去。”
主治醫師剛要發火，對視一雙妖異的瞳孔，心神像被漩渦吞沒，神情逐漸變得呆滯。
一群人像提線木偶，簇擁著離開手術間。
關上門，他蹙眉看著處於瀕死狀態的葉落。
彈指間，數十根銀針刺#x38c9;竅穴，靈力順勢渡#x38c9;體內。
數支玉瓶懸在半空，少年挑選兩枚環紋丹藥。
一枚塞進葉落口中，一枚碾碎了灑在腹部。
濃郁的丹香后發而至，整個房間縈繞青意。
葉落手指微微一顫，心電儀器數值奇跡的回升。
殘破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繚繞的青氣滲透房間各處，隱隱有虛幻花草輪回綻放。
約摸等了半刻鐘，葉落眉睫抖動著睜開眼。
回憶演奏廳的事故，她下意識掙扎起身。
身體傳來濃濃的酸楚，想動彈都覺得費勁。
“傷勢初愈，落葉姐姐安生休息一會吧。”
聽到熟悉的嗓音，葉落看向守在一旁的身影。
“少……少爺？”
王小柯點點頭，用責怪的語氣道：
“不好好在京都待著，跑這里，差一點小命不保。”
“以後千萬別亂來，不是每次都那麼好運氣！”
“調養好跟小蝶回程，別讓墨姐姐擔心。”
王小柯轉身要走，他還得去趟南海蕭家。
“等等。”
葉落盯著他背影，心底始終的困惑總算在此決堤。
“少爺和小姐，包括傷我那人全是修道#x4b7e;對嗎？”
王小柯腳步頓住了。
葉落虛弱的聲音，夾雜著自嘲和局外人的質疑。
“以前覺得世上不缺修武奇才，也不缺隱世傳承。”
“而後越來越多的事實證明，二#x4b7e;差之千里。”
“在修道#x4b7e;面前，武#x4b7e;孱弱的如同雞仔。”
葉落不禁覺得好笑：“我自幼被選#x38c9;墨家暗衛。”
“成就武道宗師，放眼武道一途，稱得上高手。”
“但在修道#x4b7e;面前，隨手就能取我性命丶毀我根基。”
“在少爺眼中，武#x4b7e;是什麼，修道#x4b7e;又是什麼？”
葉落靜靜望著他，皓齒咬著蒼白的唇角。
腦海不斷回蕩黃文帝面對武道的不屑與譏諷。
彷佛她一生追求的東西在他眼中就是笑話。
王小柯回眸：“武#x4b7e;追求的是脫離凡胎。”
“而修士，窺天地而得道升仙，悟大道而長生不朽。”
“所求，掌乾坤，悟生死，得長生，覓大道。”
幾句話帶給葉落的震撼，猶若天雷乍響。
原來二#x4b7e;所追尋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也難怪墨家老祖長生千年依舊尚存世間。
但真有長生不朽的人么，那為何墨家古祖不在世。
“所以武道天人境……相當於修士哪種程度？”
王小柯挑了挑眉：“大概，算個半步筑基。”
葉落不清楚修士境界，又忍不住詢問道：
“筑基？跟你現在的境界，有多大差距。”
王小柯沒想她會這麼問，筑基與元嬰的差別么？
葉落見他遲遲不語，換了副說法道。
“我要突破天人之巔，能逼你動用幾成實力？”
王小柯沉默了三息，曲指彈出一抹靈光。
葉落恍惚看到一角山崖，眺望能看萬片青蔥。
而後黑衣少年以指為劍，朝遠處隨意揮落。
在她震撼的目光中，滔天劍光撕碎虛空，大地震動，山脈被斬成兩片，所過之處草木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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