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
朱莉扭著脖子,交疊的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為自己狡辯道:“我沒有。”
“得了吧,撒謊都會發顫的女人。”
艾倫搖搖頭,把盤子推到朱莉面前,“吃吧,我吃飽要睡覺了。”
“呃?”
朱莉看著盤子里的食物,又瞅瞅半瞇起雙眼的艾倫,猶豫中重新拿起筷子,不好意思的夾起一塊肉放入嘴里,露出極大的滿足感。
“朱莉,其實你本性不壞。”
艾倫斜瞟著眼前的女人,很難想象朱莉只有十七歲,先不說對方的樣貌很顯老,光是朱莉雙眼流露出的麻木神采就和年輕沒什么關系。
朱莉一楞,惶恐的看著艾倫。
“你只是很膽怯和有些自私,在被自己丈夫毆打以后只能欺負一些比你更為弱小的動物,以此為自我情緒的發泄口。”
艾倫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經常遭受自己酗酒丈夫的毒打,唯一值得幸運的事情就是朱莉沒有為那個惡心糟糕的男人生下孩子。
“你懲罰我吧,我的確是一個又自私又膽怯的罪人。”
朱莉垂下頭,眼神稍顯落寞,心里很害怕,“我掐死過你...我...”她語氣一頓鼓起勇氣看向艾倫,又覺得自己說法有誤,在這具黑貓的孱弱身軀里寄居著一個可怕的靈魂。
“你是神靈特意派來懲罰我的人嗎?”
“不,朱莉,我只是瞧不起和憐憫你這樣的人。”
艾倫搖搖頭,并不覺得虐待小動物就是變態,這是那些愛護貓狗之人站在自我角度的一種愛屋及烏的主觀看法,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牲畜被虐待和殺害,可大部分人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事物都會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態度。
他覺得某些人并不是由于太過善良才被稱作圣母,而是太過自私,在以自我喜好為中心時傷害到了其他人。
“你只是一個底層獵食者,最可悲的是你失去了去反抗的勇氣,只能借助虐待小動物找尋自我的生存感。”
艾倫慢慢睜開雙眼,笑著道:
“朱莉,你那個混蛋丈夫下次酗酒要打你的時候,你就等他喝成爛泥后再用木棍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打他?”
朱莉誤以為自己聽錯了,奧利弗可是她的丈夫,她只不過是被自己父母販賣掉的牲畜而已,奧利弗買了她,自然有打她的權力。
奧利弗沒有錯,她之所以被她完全是由于神靈的安排,她覺得自己生而有錯。
“不,奧利弗是我的丈夫,他....他買了我...”朱莉結巴起來,顯得手足無措,“我不能打他,這是錯誤的想法。”
“哈,錯誤的想法?”
艾倫很憐憫朱莉,仿佛看見以前的自己站在老板面前,想開口對老板談談工資和工作時長的事情,可又怕自己的一旦開口就會失去飯碗。
老板說每個公司都是這樣的制度,996沒什么錯。
他在這樣的環境下,考慮的就不是錯與對的事情,而是簡單的生存的問題。
在制度和社會價值觀面前,艾倫一次次的妥協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注視著朱莉的雙眼,張開嘴反問著朱莉,“那么你覺得自己是牲畜嗎?你的丈夫買了你,從一開始,他就沒用正眼看你。
朱莉,你問自己,你是牲畜嗎?一頭任人壓榨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