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冷靜下來的同時，云天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他再次看向了林初生，問道：“是你殺的？”
可林初生只是冷冷注視著對方，沒有回答！
云天卻是自顧著繼續說道：“我若沒記錯，你是在懸道山外門大比中，位列第七的林初生吧？”
“你知道我？”
林初生有黑袍加身，本可以隱藏面貌，但先前對方的潮汐之力太強，被掀開了部分兜帽。
既然被認出來了，他也就沒有隱瞞，只是好奇對方如何會知曉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們與孫家一伙，多半是孫維之透露給對方的！
云天再次看了林初生一眼，忽而陰郁盡掃，搖頭冷笑：“外門第七，不過如此！”
“如果懸道山都是你這種貨色，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不足為惜！”
林初生皺眉，道：“什么意思？”
云天笑著，又忽然問道：“知道為何同為凝竅境，你我差距，卻如此之大嗎？”
林初生還真不知道，本也在疑惑著。
云天似也明白對方不知，便接著說道：“因為你我心界的不對等，所見也不同！”
“凝氣與凝竅，就如那天上之月，皇天尚在時，有十二之數，如今卻只剩下了九！”
“雖然你有幸入得懸道山，習得上乘仙神功法，看到了‘十’之數，但與我所見，差了太遠！”
“我有皇天之志，能與我相爭的，注定只有那些大宗道子！”
“也唯有如我這般，看到那‘十二’之數的人，才能筑得那九色道山！”
聽到這里，林初生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明白了！
若真如對方所言，那么凝竅境真正的圓滿之境，不是九層，也不是十層，而是……十二層！
就如天上之月，古有十二，今朝剩九！
好比如今大多數修士，都以為凝竅境九層，就是圓滿！
也唯有達到凝竅境十二層者，才能筑得九色道山！
眼前之人，毫無疑問正是達到了那一境界，所以他們之間的差距才會如此之大！
而對方之所以能達到這個境界，極有可能，就是因為吸收煉化了極其大量的仙神之意！
“知道我為什么與你說這些嗎？”云天的聲音繼續傳來。
“為什么？”
這次，林初生倒是順了對方的意，隨口問了一句。
只見云天臉上的笑意更濃，回道：“因為我喜歡看人絕望，當你知道自己永遠到不了我這個境界時，內心一定很無奈吧？”
“但沒辦法，這就是大道！”
“好了，將聚神珠交出來吧，今日我云天大道初成，心情不錯，決定饒你一命，讓你以后慢慢去體會這種絕望，或許會更有意思！”
林初生看著對方，神色忽然無比認真，反問開口：“你怎知曉……我到不了？”
這認真的語氣，倒是讓云天一怔，繼而搖頭嗤笑。
“愚昧！”
下一刻，他悍然出手，“倘若你一意尋死，我也可成全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