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王賢根本就沒有看見老頭是怎么來的。
究竟是翻墻，還是從天而降，好像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關鍵這老頭是誰？是不是巨龍城的某個長老？是不是城主大人請來的第二個殺手？
誰知老頭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走進了客堂，圍著王賢轉了兩圈，又使勁嗅了嗅之后。
嘿嘿笑了起來。
一邊坐，一邊坐在王賢的對面，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口酒，一口肉就這樣享受起來。
王賢揉了揉眼睛，笑道：“說吧，你是誰？半夜摸進我的院子，想要做什么？”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眼睛發花，還是看錯？
半夜里鉆進來一個老頭，一句話不說，竟然直接坐在自己的面前，吃喝了起來。
上一回像這樣的情形，還是在廬城外，那個假裝酒瘋子，想要算計自己，卻因為喝了三杯毒酒，生死不知的男人。
健今夜的老頭，想要做什么？
長夜漫漫，閑著也是閑著，這一瞬間，他的睡意全無。
就跟在荒郊野嶺，遇到小香香跟那老頭一樣，王賢突然來了興趣。
管你是不是巨龍城的長老，是不是來追殺我的殺手。
敢喝我的酒，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老頭笑了。
王賢也笑了。
他一點都不怕，卻忍不住要問道：“老頭，你是人？是鬼？還是殺手土匪？”
老人搖搖頭。
王賢想了想又說道：“你來自巨龍城？”
老人還是搖搖頭。
王賢怒了，拍著桌子罵道：“說，你是誰？誰請你來害我的！”
老人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是一個將死之人，不會害你。”
王賢搖搖頭：“滾！你一身修為血氣滔天，卻來騙老子是死人，你倒是死給我看啊？”
老人苦笑道：“你不要被我的外表所迷惑，我真的快要死了，我也不會害你！”
王賢搖搖頭：“我不信！”
老人笑道：“你當然不信，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王賢眼珠子轉了轉，笑道：“那行，除非你現在告訴我？”
老人苦著臉回道：“有些事你知道了，對你并沒有好處，因為......”
話沒說完，老人不吭聲了，一張老臉看起來更神秘，索性又喝了一杯酒，一頭鉆進那半盆肉里去了。
王賢哪里肯放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了老頭一跳。
盯著老人，追問道：“為什么？”
老人聞言，索性連眼睛也閉了起來。
王賢氣笑了：“好吧，你不說，我去把掌柜喊進來，讓他趕你滾蛋！”
老人嘆了一口氣，一連嘆了好幾聲。
才悠悠回道：“我怕你知道了我要死的原因，不肯幫我一個忙！”
王賢聞言，卻嘿嘿笑了起來。
湊上去問道：“我跟你很熟？還有你有多到可以壓死我的靈石？還是一株萬年神藥？”
“那些都不是問題。”
老人忽然拉開衣襟，露出了自己的胸膛，靠近心口處有一個黑點。
王賢一愣：“老頭，這是什么玩意？一顆痣？”
老人搖搖頭：“不是。”
王賢又問道：“難不成這是一個胎記，一個神秘的記號？”
老人聞言，只好苦笑道：“是記號？也是傷口！”
“記號？”王賢呆住了。
老人點了點頭：“普天之下，無論誰身上有這樣的傷口，都說明他的命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