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躺在床上的白幽月聞言嚇了一跳,心道你這是公然向昆侖劍宗宣戰啊?
藏書樓的孫老頭看著眼前的李大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跟竹林里的先生說道:“那孩子,是要將所有的因果,都包攬在自己身上啊?”
先生聞言,久久無語。
沉默良久,才說道:“孫老頭,王賢說他要做大魔王!”
孫老頭眉頭一皺:“什么是魔?什么是佛?圣人沒有成圣之前,不一樣是凡人?”
鐵匠鋪前的鐵匠已經躺在竹椅上。
望著天空一輪閃耀著金輝的月兒,咧嘴一笑:“就算他是大魔王,也是我鐵匠半個徒兒!”
王賢站在水缸面前,低頭看著水里的月亮。
跟露出一個小腦袋的小泥鰍笑了笑:“別急,明天我就帶你去發財!”
......
一枝穿云箭,凝聚了王賢所有的心血。
凝聚了無數人的力量,還有那不可琢磨的天地之意。
穿過空間,掙脫時間的束縛,千里,萬里,如一道無聲的閃電......
在子時將要來臨的剎那,落在昆侖劍宗的雪山之上,飛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
甚至連一顆掉進湖水的石子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片青青竹葉一般,刺進了湖水之中。
沒有發出一絲的響起,刺進了大殿懸梁上的那面寶鏡之中。
一縷山風吹來,吹拂大殿上的燭光搖晃不定。
所有人,都已入夢。
便是東方霓裳,也沒有發現今夜的昆侖,有什么異象。
只是在夢里翻了一個身,喃喃自語說起了夢話。
想到去了天路的澹臺小雪,何時才能歸來?
便是身在竹林,抬頭望天的先生,藏書樓的孫老頭,甚至鐵匠等人。
都沒想到,王賢花費數日準備的這驚天一箭。
最后竟然化作一滴春雨,潛入了萬里之外的昆侖之巔。
藏書樓小院里的李大路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呼吸的氣息漸弱,眼見已經撐不了幾天了。
倒是水缸里的小泥鰍最開心。
終于,等了這么久。
王賢這個不靠譜的家伙,終于要帶著他出遠門,去發財了。
它不要做這水缸里的魚兒。
它跟王賢一樣,就算是一只螞蟻,也要做那背后生著一雙翅膀,能飛天的螞蟻。
躺在床上的子矜很開心。
不是因為王賢射出破天一箭,也不是兩人挽弓射天的那一剎那。
她的開心,是王賢給他繡了獨一無二的鴛鴦。
在她看來,往后的年年月月,王賢只會越來越忙。
恐怕不會再有之前的閑心,再給別人繡一對鴛鴦了。
還有,抱在胸口的這本道經。
還沒有翻開,她便能感受到那隱匿于字里行間,那些縱橫交錯的劍氣。
直到這時,她才好像有些明白。
為何王賢能學會孫老頭的風符。
領悟先生藏于一張黃紙之中的天地之意。
原來這家伙,早就領悟了劍意。
果然是一只豬。
一只想吃老虎的豬。
躲在床上的王賢卻望著窗外的月兒,想著師父老道士是不是已經回山。
想著師叔會不會去找師父的麻煩?
自己才安靜了多久,轉眼,又要面對四大宗門的風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