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民看她猴急，也不敢再說硬氣話，拉著她嘀咕了幾句，兩人像是達成了什么共識，雙雙來到趙清隼面前。
“這樣，你這批貨已經在外頭賣開了，我們不可能再加價出售，你多少讓點利，我們還按照三十塊賣。”楊懷民為難地說道，“要是比你們賣得貴，我們百貨公司會被罵的。
只能跟你們賣一樣的價格，才能讓大家信服，不至于這點利潤空間都不給吧？”
徐燕看著陳雪身上的襯衫：“你這次給我們讓了價，下次我們不跟你討價還價，你們也不容易。就那位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回去給我們生產二百件，我要了。”
楊懷民扭頭看了一眼：“那我也要二百件，趕緊做好送來。”
趙清隼臉色大喜，沒想到李大姐做出來的襯衫也這么暢銷，一下子訂貨四百件，廠里的工人們有活干了。
“這樣，你們痛快，我也痛快，每條褲子讓利五塊錢，再多真沒有了，我們廠也要吃飯，進貨。”
五塊錢？楊懷民看了眼趙清隼，覺得這人還是挺好說話的，還以為他只能讓利一塊兩塊呢？讓利五塊，夠誠意。
“痛快！”徐燕拍了拍趙清隼的肩膀，“大氣，五塊錢足夠了。來來來，點貨，付款。”
楊懷民沒有意見，大家手忙腳亂地開始清點，總共還剩下六百二十一條褲子。
兩家百貨公司平分，楊懷民拿了三百一十條，徐燕拿了三百一十一條。
各自付款，將褲子搬走。
趙清隼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千條褲子就這么賣完了？包里揣著一萬五千多塊錢，加上之前的，一共兩萬多塊。
太不可思議了。
一趟出來，掙了這么多。
“老趙！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你身上帶著這么多現金，怕是不安全。”王思倉提醒。
趙清隼愣了兩三秒，反應過來：“啊？哦！我知道，馬上回去。”
陳德海背著洋洋回來了，一塊錢就花了兩毛，洋洋不肯買東西，陳德海想買也不敢。
小管家婆管著呢，他一說要買，洋洋就搖頭：“舅舅！乖啊！我們不買，外婆掙錢不容易。”
他能怎么辦？
五歲的教十五歲的體諒李青香掙錢難，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錢不能花，陳德海只好將洋洋背回來。
洋洋走到李青香身邊，將口袋里的錢掏出來，塞進她手里：“外婆！這是剩下的錢，都給你。”
李青香笑著接過，把洋洋抱起來：“我們要回家了，洋洋還有沒有啥想買的？”
洋洋搖頭：“沒有，這里有的我們家也有，不用買。”
外孫女實在懂事，李青香高興壞了，親了親她的臉，跟著趙清隼他們的車回了招待所。
中途，趙清隼又去把剛存的一萬塊錢取出來，塞進帆布袋，中午吃了飯，大家開著車離開了海城。
這趟出來，每個人多少都有點收獲，唯有元明，他什么都沒撈著。一路上臉色臭臭的，看誰都不說話，仿佛人家欠他了似的。
不過也沒人理他就是，大家都累了，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李青香到家都已經是傍晚了，這會兒天黑的晚，七點多了剛擦黑。
汽車一停下，陳富貴就跑了出來，瞧見是李青香他們回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兩天他們不在家，他是吃不好，睡不好，生怕他們在外頭出啥事。明明知道有人跟著，不可能出啥事，心里總愛這么想，總讓自己坐立難安。
看到人回來，一顆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