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先發和方唯、鄭虎等人一直跟在唐澤的身邊，以便隨時回答對方的提問。
但多數時候，唐澤都是在細心的觀察，查看稻子的生長情況，以及病蟲害的防治措施。
“很不錯！老鄭，你們這個【鴨田共生】有點意思，統計過沒有，這種放養的方式，能節省多少飼料？”
最后，唐澤問起了“鴨田共生”的細節。
“鴨子就晚上喂一頓飼料，大約能節省7成以上的飼料。這個方法是小秀才想出來的，具體讓他和你講。”
鄭先發回應了一句，然后就把方唯推了出來。
方唯也不在意，當著大家的面娓娓道來，將各個細節補充完整。
唐澤聽完，若有所思。
他覺得這個方法很好，但現實是廣大社員連飯都吃不飽，哪有余力喂鴨子？
二隊的情況比較特殊，隊長鄭先發是一個敢打敢拼的主兒，關鍵時刻能豁得出去。
但放在其他的生產隊，絕大多數隊長都不敢這么干。
“這就很好嘛，我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多動腦筋多想辦法。老鄭，公社支持你們搞【鴨田共生】，等明年開春，公社給你們支援500只小鴨。”
唐澤沒有對【南光一號】發表意見，但表示支持“鴨田共生”這種新的種植養殖模式。
農村工作以糧為主，但也不能疏忽副業。
二隊就做得很好，隊里的副業除了烤煙之外，現在又多了一個鴨子養殖。
而且【鴨田共生】既能節省飼料，又能促進水稻的增產增收，可謂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值得推廣。
等唐澤一行人走了之后，鄭先發有點蒙圈。
他看向方唯問道：“唐書記這是啥意思？關鍵的【南光一號】他不聞不問，反倒是對【鴨田共生】這么感興趣。”
“估計不好表態吧，他肯定要看到實實在在的產量數據才會放心。隊長，不必在意這些細節，等到秋收大豐收，咱們一定能讓人高看一眼的。”
方唯笑著解釋了一句，實際上他對于這些虛名并不在意，能吃飽飯就比什么都強。
鄭先發點點頭，便不再多言。
唐澤回到公社，臉色漸漸地陰沉下來。
他這次去二隊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因為有人將二隊貿然更換稻種的事情，捅到了縣里。
縣里讓他說明情況，他一直在幫二隊說話。
其實唐澤很清楚，縣里的壓力也很大。
現如今全國大部分地區都遭受了嚴重的災害，上級下達的征糧任務必須要完成。
如果都像二隊這樣冒險，萬一出了問題，公社、大隊甚至是鄭先發都要“挨板子”的。
好在今天考察完之后，他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氣。
“是誰把二隊更換稻種的事情捅到縣里去的？”
這個念頭在唐澤的腦子里一閃而逝，他懷疑是陳麻子，但這個懷疑沒有意義。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二隊的事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即便沒有陳麻子，縣里也會知道的。
另外，想要求進步的人可不止陳麻子一個。
而且從縣里反饋回來的信息，人家并沒有夸大其詞，而是實事求是的反映了情況。
作為公社的領導，唐澤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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