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云看著慢慢將澗下城鋪滿的白骨，眼眸之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一個個白骨如枯草一般隨風飄落在地，腦海之中閃過了那一道道消散在自己劍下的灰影。
“是他們。”
語氣有一些顫抖，雙目有一些震顫看著眼前這個白骨世界，嘴中無聲喃喃道。
眼眶之中一下子就變得通紅起來，喉嚨也是感到十分疼痛，兩行淚水劃過了臉頰，呼吸也是變得急促了起來
怎么也沒有想到，幽炎居然會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屠殺滿城之人只是為了一己之私。
硬生生將弱肉強食的道理血淋淋擺在了他眼前，即使對于修行界的殘酷已然是有了自己了解。
不過眼前所見到的一幕幕，還是超過了他的認知，這算是自他來到這世界以來，如此血腥看到這求仙問道之途的殘酷。
而見到這眼前這恐怖一幕，班子默顫抖著看著自己雙手，眼神恍惚之中見到其上沾滿了鮮血。
周遭一切似乎都是陷入到一片血紅之中，自己也是站在一片血海里面，在海面之下有著一具具尸體在漂浮著。
一個個臉色蒼白正睜大眼睛正死死看著他，似是在等待著要讓他血債血償。
一張張猙獰面龐在他腦海之中不斷放大，眼中也是瞬間就布滿了血色，血紅色的血淚緩緩從眼角掉落而下，
“哈哈哈哈”
“是我殺了他們，是我……”
在他腳下有著無數面目扭曲的怪影，在不斷從那血海之中伸出手來，勢要把他拖入到無盡血海之中。
石昊見到班子默等人一個個都是陷入到了癲狂之中，眼中點點猩紅之色在閃動著，握住殘破古劍緩步來到了他們身后。
一劍揮下，劍光閃爍而過一下子就將班子默給斬作了兩截，眼中猩紅之色不減又將其余人都給斬殺殆盡。
班子默清晰感知到了自己生命力在慢慢消散著，眼中沒有恐懼之色，反而是多了幾抹解脫之色。
夜色漸漸褪去，一抹溫暖陽光照向了澗下城，陽光穿過那湍急河流變成了五彩斑斕的光芒閃耀在這座空城之中。
石清云和石昊互相沉默著，將一具具白骨埋藏在了這斷壁殘垣之上，一眼望去可見一座座小土堆密密麻麻坐落在了澗下每一處角落。
二人在做完這些之后，便站在了城門口看著那一個個土堆遍布在整座澗下城，每一個土堆下面都是一條生命。
二人恍惚間看到了此處繁華，熱鬧的場景。
小販在叫賣，行人在來來往往走著，孩子們在街道上玩耍著，一切都是如此溫馨和諧。
可是那些畫面快速在他們眼前消散而去，徒留下一座座土堆，埋葬下來滿城百姓也是葬下過往歡樂時光。
石清云抬手往空中一伸，下一刻，一具渾身漆黑的骨架出現在了他手中，眼眸之中無悲無喜。
“納萬靈于己身，罪無可恕，幽炎，你死不足惜！”
“你想要用一城人之性命換我道心破碎，這一城人之因果我接下了。”
“你身后冥土，我石清云定會去清算今日之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