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開口說道:“段老哥,我和老三來了,老大和老四他們福薄,不然咱們今晚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也是痛快。”
屋里又是一陣沉默。
大概過了五六秒,才聽到一聲嘆息聲:“原來如此,是周家兄弟和李家的兄弟,這么多年了,
你們倆身子骨倒是硬朗。”
“湊合吧。”
周尚笑瞇瞇地接口:“段老哥如今是『半仙兒』的日子,清凈養神。咱們幾個粗胚,風塵僕僕的,別沖了你這洞天福地的風水局。再說,娃兒們伺候得挺好,比咱們毛手毛腳的強百倍!”
李慶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老哥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能與故人碰窯,知道您根底兒扎實,我們兄弟這心里,就跟過足了菸癮似的痛快!你且安心蹲著吧!”
李慶也把手一揚,一塊黑乎乎的玉墜子滑入窗:“段老哥,一點『盤纏”壓枕下。
江湖路遠,情分不能薄了!
娃子們有什么走窄了的時候,讓他們亮萬兒,自有老兄弟幫襯!”
這時周尚手腕一翻,指間夾著一張黃紙疊成的方勝兒(吉祥紙符),輕輕一彈。
那方勝兒如同長了眼睛,穩穩穿過窗戶縫隙,落向屋內床頭方向。“老哥送你個符,討個吉利!咱們兄弟緣分沒到頭兒呢!指不定哪天,兄弟幾個回來,還得蹭你一頓老酒!”
周尚給的這張紙,是周尚為數不多的存貨,上面加蓋這【通幽印】若是段瑞有難,這張紙可做救命的東西。
留下了東西,話已經說完。
四人朝著屋里一拱手,轉身徑直下山去了。
果斷、乾凈、沒有多一句的廢話。
刀哥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趕忙送幾人到半山腰,然后才折返了回來。
等回到家后,推開門,只見昏暗的房間,亂七八糟的放著鍋碗瓢盆,一旁的床榻上,一個身影枯瘦的老人虛弱的躺在床上。
“師父!”
刀哥見狀趕忙走過去,伸手擦去老人臉上的淚痕,扶著老人坐直起來。
“師父,他們走了。”
段瑞點了點頭,把李慶留下的玉墜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就讓刀哥待在脖子上。
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旁邊床尾的箱子:“俊兒,你把箱子打開,里面有一本書,一套飛刀,還有一張方子,這是咱看家底的東西,以后可就交給你了。”
刀哥回頭看向箱子,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回頭看向床上的師父。
“師父,我——我不要您的東西,您好好躺著,我待會給您做紅燒肉吃。”
段瑞笑了笑,仰起頭看著天板:“好久沒這么痛快了,我想喝酒。”
“有,家里還有一瓶茅臺呢,我去給您拿。”
刀哥趕忙爬起來,走到廚房去找到了那瓶茅臺,晃了幾下,還有一杯左右,立刻這番回房去。
將酒水倒滿了一杯,刀哥小心翼翼的把酒送到段瑞的面前。
段瑞這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一下坐直了起來,
端著酒杯,朝著門外舉了一下:“幾位,慢走啊!!”
說完這杯酒就從手指尖滑落下來。
“咪!”的一聲,摔得粉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