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準備出門。
突然,在黑暗中的墻壁上,看到了什么,停下腳步。
腦海中響起唐晚洲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嘩!”
指尖彈出一道靈光,點燃繪有神女圖的燈盞。
墻壁上,畫著凌亂至極的圖案和線條,有的地方連接到了地面。李唯一移開雙腳,發現腳下也踩著一些文字。
墻面最中心,畫的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圈,根據周圍的線條,李唯一分析了很久才意識到,它代表的是龍島。
隨后找到,標注的“龍島渡厄”、“仙墳稻母塔”、“南渡口”、“西渡口”……
李唯一越看越有興趣,發現唐晚洲這是在推演,秦正陽和稻宮真傳會面的地點。她最后標注的地方,在西渡口,那里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龍城廣闊,龍島浩大。她怎么能推斷出,秦正陽和稻宮真傳是在這里見面?”
“掌握著秘密情報?不對,雪劍唐庭在這邊勢力薄弱,幫不到她。”
“她更不敢借助哨靈軍的情報系統,免得打草驚蛇,甚至被太陰教提前洞悉。”
李唯一細細思考,如果自己是秦正陽,要來龍島,要將一件秘寶秘密交給稻宮真傳,會考慮哪些方面?
將墻壁上亂七八糟的痕跡,全部使用靈光清理,他走出房間。
李唯一不相信,自己的才智不如唐晚洲,必須要思考出一個所以然。
走過廊道,看見盧景深獨自一人,坐在轉角處的亭中飲酒。
兩位侍女立在亭子石階的左右兩側,齊齊行禮,清聲道:“拜見李爺!”
盧景深臉色微微發紅,眼神略有幾分迷離,轉過頭,看向走過來的李唯一,連忙喚道:“李兄弟,快過來陪我喝一杯,實在難受得要命,心中堵得很。你們兩個退下去!”
李唯一走進亭中:“盧三哥為何獨自一人喝悶酒?以你長生境的修為,以你的身份,還能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盧景深眼神沉冷,緊捏酒杯:“二哥不幫我報仇,也禁止我報仇。他說,太陰教能夠從整個亡者幽境借兵,是幽境深處一些禁忌存在的打手,千里山若是招惹太陰使,必會引來瘋狂報復。千里山遍布天下的產業,會因此事遭受重創。”
“他還說,罪魁禍首是去太陰教下單的那位競爭對手,已經伏誅,此事過去了!”
“唯一……過不去啊,我過不去!”
“安伯被謝無眠殺了那些追隨我多年的道種境軍士和侍女,他們都有家人,有父親,有子女,有兄弟姐妹,就死在我面前,全部!我現在根本不敢回家,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還有那些尸化的武修,只要我閉上眼睛,他們就會出現在我面前。怎么過得去?你告訴我,怎么過得去?”
“我不是沒有經歷過風浪,而是真的忘不掉,我罪大惡極,我好大喜功,我自以為是……”
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自己臉上,淚如雨下。
李唯一拉住他:“盧三哥,你有些醉了!”
“他是我哥!那些人也是因為他死的,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怎么可以如此坦然?是安伯從小教我們基礎修煉法……安伯死了……”
“他就是怕失去地書主筆的位置……修為越高越冷漠……都這樣……都他媽這樣……”
盧景深大吼,手中酒杯嘭的一聲捏碎。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