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和盧景沉坐在桌案邊,恰好聊到萬里樓。
盧景沉道:“萬里樓,就像九黎隱門一般,只有達到一定層次的武修,才知道我們的存在。”
“千里山賺錢,萬里樓守錢。”
“千里山招的人,千里挑一。能進萬里樓的,萬中無一。”
李唯一道:“冒昧問一句,盧二公子在萬里樓中的對手?”
“已被我收拾掉,在競爭中,我贏了!他找太陰教,使用如此陰招,其實就是狗急跳墻。用這樣的手段,對付自己人,也就該死。”盧景沉道。
唐晚洲將面具摘下,露出清麗冷艷的面容,坐到李唯一身旁,正對盧景沉,問道:“萬里樓有三大爭,爭天爭地爭梁柱。不知閣下爭贏的是什么?”
盧景沉凝視唐晚洲,眼神越來越明亮,就像發現稀世瑰寶一般,起身道:“區區在下,爭贏的只是地榜主筆。”
二哥竟然謙虛了一回,一旁的盧景深很詫異。
唐晚洲道:“算一算時間,萬里樓也該編撰《長生天榜》和《長生地榜》。天榜主筆,都是老一輩的幾位地榜主筆在爭。而梁柱,那是超然前夕的最后一爭。看來千里山在瀛洲南部這一代,你是最強的那一個。”
李唯一問道:“何為天榜?何為地榜?”
盧景深接過話頭:“《長生地榜》記錄的是瀛洲南部一百七十二座生境,年齡百歲之內最頂尖的那一小撮長生境武修。《長生天榜》當然也就沒有年齡限制,全看修為實力。兩榜編撰,都是為了六年后的彼岸爭渡。”
盧景沉目光一直在唐晚洲身上:“請容我來不及自我介紹,我斗膽猜測,坐在我對面的這位,就是凌霄生境北境的那位少君吧?”
唐晚洲道:“不愧是地榜主筆,有點本事。怎么看出來的?”
“如此神蘊氣度,放眼天下,年輕一代的女子,找不出三個。這讓我有了七成把握!”
盧景沉又道:“你身上氣象宏大,又冰寒刺骨,銳不可當,恰似那北境巍巍雪山。仙殺神雪十四劍,早在我備選名單之上,我來東海,有三成都是為了找你。你進步太快,我不確定你現在強到了什么地步,該排在什么位置,必須親自見一面。”
李唯一看向盧景深:“你不是說盧二哥冷傲寡言,夸贊他人如劍刺己身?”
盧景深有些尷尬,覺得二哥今天實在有失格調,笑道:“再多的贊美之詞少君都當得起。”
隨后盧景沉向唐晚洲自我介紹。
李唯一心中一動,想到唐晚洲來龍城的目的:“謝無眠和羅平淡實在可恨至極,但我聽說,十二太陰使中,他們排名最末。實力高到那個層次,還最末,最強大的午使秦正陽得厲害到什么地步?”
既然盧景沉是地榜主筆,那么千里山和萬里樓的資料信息,肯定全部匯聚到他那里。
只有足夠了解敵人,才不會出現誤判。
唐晚洲一點就透,跟著說道:“秦正陽恐怕不會輸于同境界的那些天子門生。”
她對這一點,看得很重,出言試探。
盧景沉果然被引入話題:“謝無眠和羅平淡弱,不是他們天賦弱,而是年齡最小,皆剛過六十歲。而秦正陽的年齡,已經八十六。”
“少君的判斷,略微有些差錯。秦正陽在道種境雖然號稱少年天子,但只修成九成九的長生體,差了一口氣。而且,因所修功法過于陽剛,自己卻常年待在亡者幽境,被環境影響,遭遇過一次修行上的不可療愈的重創。”
李唯一道:“他可真是活該……也不知創傷到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