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醉倒在街邊的巫師,這本就很稀奇,無論是從巫師能被普通的酒水灌醉這方面而言,還是一位巫師會讓自己醉倒睡在一個孩童跑來跑去的臟兮兮的路邊來說,都是一件頂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魯格的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景象打斷。
他承認,之前他對瑪哈瑪這家伙的夸張表現,嘲笑的有些過早了。
佐恩巫師的行徑有些過于游離在常人對正式巫師的印象之外。
瑪哈瑪看向魯格。
“他既然倒在這里,應該是想回到那處院子……”
瑪哈瑪輕聲說道,仿佛是怕吵醒對方一般。
“我想是的。”
魯格明白瑪哈瑪的意思。
婉轉的鼾聲依舊在盤旋著,像是一口氣能繞出十八個彎子,在努力為遠處篝火旁的舞蹈者們找準旋律一般。
魯格兩人都下意識地嘆了一口氣,舉步一起上前。
忽地,兩人彎著腰一前一后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途。
一種超出兩人層次的氣勢在籠罩著他們。
鼾聲依舊。
魯格一動也不敢動,但他知道,自己后脖頸的毛絕對豎了起來。
雖然佐恩巫師沒有穿那件領口敞開的特殊款巫師袍,但身著的常服依舊是半敞著懷。
在婉轉的鼾聲中,佐恩巫師的胸口,幾個不為所動的怪異的腦袋,正在那里緊盯著魯格和一旁的瑪哈瑪。
當那幾個小腦袋從那雜亂的胸毛中探出來時,魯格認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不只是那種凌駕于巫師學徒之上的氣勢讓他難以招架,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外的無所適從,如果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死在同為獵魔巫師的自己人手中,那實在是一件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魯格仔細觀察著,認出來其中一個小腦袋,正是擁有兩對大翅膀的一路將他們載過來那只怪異的獸類。
那婉轉的呼嚕聲還被吹動的雜亂胡須,與佐恩胸口堅定不移的幾個小腦袋形成鮮明的對比,一種詮釋了什么叫隨心所欲,一種則是展現著盡忠職守的堅定,就像是一個不靠譜的主人,養了一群莫名機靈聰明且極具責任心的寵物。
“我們只是想將他抬到床上,不用法術,只用手去搬動,你們可以一直像這樣,看著我們……”
魯格想了想,緩緩開口輕聲說著,總不能一直彎腰在這里。
一旁的瑪哈瑪略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我認為它們能聽懂,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們可以離開,你在天色還亮著的時候有和我們在一起,我們就在你的背上……”
魯格著重盯著那個帶翅膀的小家伙說到,當然現在的它并沒有露出翅膀。
瑪哈瑪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一般來說,除了自身的主人,魔寵之類的東西很難與旁人完成復雜的交流,除非階位夠高,已經擁有不錯的智慧,或是特殊種類,這里也涉及到一些培養的理念,有一類巫師會主動避免這類情況發生,追求的是魔寵完全不受外界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