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取消。可是飯總要吃的吧？”
“公事的飯不吃。你去吃，明天我們吃。”
“明天我一早要趕回長寧。明天下午三點，是長寧商業銀行行長的最后面試，我要參加的。而且今天吃了飯，我想去看望一下安老。”
“哼，少拍馬屁，爺爺去外地了，不在有萬元。上回在四九城，聽說好多老頭子都喜歡你，有沒有介紹二代、三代的美女給你？老實說！”
“你不是也在嗎？要說二代是沒有，三代有。”
“誰？叫什么？說呀。”
“哦，別那么兇好不好？”
“說，誰介紹的？”
“你那么個態度，介紹人我就不敢說。”
“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又是那個顧銘宇給你拉的皮條，清北的？”
“不是、不是。”
“你先說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忘了。”
“你就扯吧，我掛了。”
“哎，等等，我記得人家送了一件禮物給我。”
“吹牛吧你！什么禮物？”
“是一枚印章，叫‘弄斧書生’。”
“你……壞蛋！”
聞哲見手機有李向純的信息發來，就打開看，是一個吃飯的地方。就轉給安琪，說：
“吃飯的地方轉給你了，準時到。你們領導也在哩。”
“不去！懶得理你！”安琪說著，就掛了電話。
聞哲搖頭笑笑，又給節存道打了一個電話：
“節省長，我是聞哲。國慶節快樂！”
節存道笑道：
“聞市長好，怎么，來萬元了么？”
“是的。我在萬元辦事，帶了幾樣長寧山里出的山貨，不知道方不方便交給您。”
“我陪領導在東江這邊來交流了，你的東西我就不客氣了。你到華興路的老省政府大院，十一棟一單元702室，我老婆或者保姆應該在，我老婆叫汪華，你說你是聞市長就行。”
“謝謝、謝謝節省長。”
“哈哈，應該謝謝聞市長一片心意。”
聞哲收起手機，對謝峰說：
“我們走，到華興路的老省政府大院，第十一棟樓。”
謝峰忙說：
“聞市長，你自己一個人先上去，東西我拎著。領導住哪個單元？”
“一單元702室。”
“好，那我坐電梯到六樓先下，您上去敲門，門開了，我就把東西放進門就走。您要坐一會兒的，我在車上等您。這個時節點上，去領導家的人多，這樣方便一點。”
聞哲說：
“領導不在家，放下東西就走。呵呵，小謝，你送禮挺在行的呀。”
“我原來在部隊，一樣有迎來送往的，人之常情嘛。我跟我們首長也到處跑，慢慢就有一點經驗了。”
聞哲哈哈大笑說：
“這個王景，不像話！也不給我送禮，要不我早就認識你了。”
謝峰一時搞不清聞市長是罵王景、還是表揚自己，只好笑一笑，說：
“您同王書記的關系，哪需要送什么禮？”
“哦，你覺得我同王書記是什么關系？”
“很鐵的那種。我聽王書記說過好多次您，每次說到，都充滿崇敬的樣子，他說過您對他有知遇之恩。”
“那是他亂扯的，什么知遇之恩，工作合作的好而已。”
“現在要工作合作的好，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怎么說？”
“人的私心一重，干事各有自己的小九九，就很難尿到一個壺里了。大多是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各尿各的尿。”
聞哲哈哈大笑，說：
“你真會歸納總結呀。”
“但我看的出，跟著您干的人，都很齊心。”
聞哲沒有再說話，心中也是感慨。沒有這種齊心協力，自己早就半途而廢了。
車進了大院，到十一棟一單元下。聞哲一個人空著手往電梯廳走，果然有許多人在等電梯，大多數手里都提著東西，相互也不對視，專心等電梯。
謝峰雙手拎著用紙箱子裝著的土特產進來，見了就不等電梯，從旁邊的樓梯往上走。
聞哲等了好一會，才坐上電梯。等到了七樓，并不見謝峰，心想走樓梯慢了。
他按了702室的門，門一開，見有人從里面出來，正倒退著對里面的人含笑告別。
轉頭見兩手空空的聞哲，不禁有些奇怪。
一個身體胖胖的女人迎了過來，問：
“請問您找誰？”
聞哲瞥一眼出門的那人已經拐到電梯間去了，忙微笑著說：
“您好，我是長寧市的聞哲，同省長說好了來拜訪的。您是華姐吧？”
“哦，是的。你是聞市長？老節打電話告訴我了，你請進。”
聞哲還沒有說話，謝峰不知道什么時候在后面，一個閃躲到門口，把幾個箱子放下，閃身就離開了。
聞哲知道可能還有人來，就笑道：
“我來萬元辦事，順便帶了一點土特產來。我就不坐了，麻煩華姐了，再見。”
說著，笑著把門關上。走到電梯間，上電梯下樓了。
到一樓出了大廳，見謝峰就在不遠的車上等他。
“走，去‘四合院子’，知道這個地方嗎？”
“知道，就是沒有進去過。”
“今天去那里吃飯。”
“我們買單嗎？我先進去把單買了。”
“不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