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我不這么做,難道就不是在賭嗎?我們是不是也一樣要賭楊家不會把楊志豪這個時候送出國?是不是要賭楊家不會發現我們有任何動靜?更不會發現督導組的存在?”秦峰反問姜云鵬。
“你在公安系統干了一輩子了,你應該是最為專業最有發言權的人,我就問你,督導組在甘涼待了這么久,工作小組入駐沙洲也這么久了,以楊家背后勢力在甘涼的實力以及楊家在沙洲的掌控力,你能確定再過半個月楊家就發現不了督導組的存在?”
“這次的行動可不僅僅只是如我們上次制定的只抓楊家三父子,而是要對整個楊家勢力一網打盡,同時還包括要對與楊家有利益聯系的人進行布控,這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有多大?先不說寧東省武警總隊那邊調人來有多大動靜,單純你們沙洲公安局自己的人員調動能完全瞞過楊家嗎?你可要知道,楊家可是時時刻刻都盯著你們公安局一舉一動的。”
“這還是我只談我們沙洲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的事,至于省里那邊面臨的風險我還沒談。你說,我們是不是在賭?而且賭贏的概率是不是很地?”
“相比于什么都不做,我認為我們走這一步賭對的概率更高。這一年來,看似楊國強一直躲在幕后,從頭到尾只跟我見了兩次面,但是實際上我卻一直都在跟他直接交鋒。”
“到現在,我認為我已經很了解楊國強了,但是他卻不一定了解我,因為最根本的一點,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卻不一定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就像現在,只要他沒發現督導組的痕跡,那么無論我安排你們公安局對他干什么,他都不會太緊張,因為他斷定我只是裝模作樣,絕不敢真的對他動手,因為這么做對我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自毀前程,這是他對我所有預判的前提。”
“但是實際上我并不在乎我自己的前程,更不怕冒險,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鏟除楊家這顆毒瘤,哪怕我個人要付出重大的代價。”
“這就是我敢賭的底氣。”秦峰說這話時非常自信。
“當然,我先讓陳國華去找楊志杰談這個事,提前給楊家開條件只會讓楊國強堅定地認為我是在向他要政治資本,所以他就更加認定了我這是裝模作樣。而他一旦認定了我是裝模作樣,就會放松警惕,絕不會想到上面在部署大動作,最關鍵的是他肯定不會讓楊志豪這個時候跑。”秦峰進一步解釋。
“其實我們一步步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在賭?不靠著一步步賭過來,我們能有今天?如果不賭,不管是你們公安局能有今天的局面?如果你不賭,你姜云鵬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如果我不賭,我還能待在沙洲?”
“我也知道賭不好,沒有誰天生喜歡賭,我不是個賭徒,只是有什么除了賭沒得選,不得不賭。”
“賭了有贏的希望,不賭必輸無疑,你怎么選?”秦峰笑著問姜云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