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妖對付不了捕妖隊，那就十個，上百個，上千個！
本來就被捕妖隊逼到絕路的妖怪們，終于在唐安的凝聚力下，鼓足勇氣去反抗，去反殺。
原本出任務鮮有敗績的捕妖隊，迅速潰散，崩盤。
這次，是妖怪捉住了捕妖隊的仙人們。
鹿童被捆仙繩綁著，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只能不甘的接受他的失敗。
“你們可知，闡教并非是你們一群烏合之眾能夠對付得了的？”
“烏合之眾？”唐安輕笑，手拿小木棍，挑起鹿童的下巴。
“那你呢？你的本體是什么？”
“是人？還是妖？”
“我是仙！”鹿童似被人戳到了最大的痛點。
“可你就是妖，你本身就是一只鹿妖。你看不起妖怪，你說妖怪生來就是低人一等。”
“那我可不可以解讀為，你從根本上，就從未看得起過你自己！”
鹿童奮力的掙扎著，怒吼唐安。“我是仙！都說了我是仙！！！”
他越是這樣，就說明唐安戳中了他內心最不敢示人，最不敢承認的地方。
“仙？做了仙就能欺騙自己了嗎？”
“做了仙，在玉虛宮，就不會被那些由人修成仙的弟子，惡意詆毀了嗎？”
“你是仙，可你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的血，你不知道嗎？”
“比起那些從未沾過人命的妖，你又高貴在了哪？”
“你不懂！”鹿童怒視唐安，“你不懂這世間的規則，你不明白我為了爬上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
唐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與他四目相對，氣勢未弱分毫。
“那你就該拿同是妖族的尸體，來堆成你成仙的階梯嗎！”
這一句話，如雷鳴震響在鹿童耳邊。
與此同時，鹿童好似看到了曾經那些，他最不愿意回憶的過往。
他看到了規則的殘忍，看到了鮮亮背后的骯臟。他逐漸麻木，逐漸也披上了那張鮮亮的外衣，順應了規則背后的骯臟。
“這世間的規則，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你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一切，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大義凜然地批判我！”
“你以為你是誰？你又憑什么插手妖族之事！”
他的吶喊，更像是在憤怒，為何他在經歷那些黑暗的時候，為什么就沒有這樣一個人站出來，像今日維護眾妖一樣去維護他呢？
如果有的選，誰又想變成這樣呢？
“說完了嗎？”唐安并未與鹿童爭執什么。
因為她認同鹿童有一點說的沒毛病，那就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她確實沒有資格，去評判鹿童的善惡。
不過……她的最終目的，也并不是裝什么爛好人，站在道德制高點去評判誰。
“既然你不喜歡那種正義對邪惡的戲碼，那咱們就換個方式談話。”
“什么？”鹿童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唐安松開了鹿童的脖子，“現在是我贏了，你輸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是要死，還是要降。”
“你若求死，便以死償還罪孽。若求活，接下來，我可以給你另外一條路走。”
鹿童此刻方才驚覺，唐安并不是什么大義凜然的爛好人，她的目的，他根本看不透。
他并不想順應唐安，因為他怕，怕唐安這邊的水，比玉虛宮的水還要深。
“你以為你們真的贏了嗎？”
“你以為你解救的了這些妖，就能逃脫得了玉虛宮的追捕了嗎？”
“你又以為，你之前不遺余力保下的陳塘關，真的就保住了嗎？”
魔丸哪吒捕捉到關鍵信息，直接飛沖過來，拽住鹿童的領口。“陳塘關怎么了？說話！”
鹿童得意的笑了，“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安未動聲色，而是給哪吒遞了個眼神。
哪吒當即明白，飛過去拉住了魔丸哪吒。“當務之急，是我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