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洪古山也是皺眉，沉聲道：“浩江古圣，你好歹也是一位圣人，對一個小輩出手，未免有辱圣人的身份。”
“呵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浩江古圣笑呵呵了一句，再度點出第二指，一道極光射出，咻地一聲，落在柳蕓的右臂上。
同樣炸開成一團血霧。
柳蕓依舊未曾痛哼一聲，強忍住劇痛，唯有看向秦玄的眸光，平靜之余多了幾分柔情似水。
這眼神看得秦玄心里一顫。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在天星門時，他與柳蕓暗中互生情愫的時候。
彼時，他尚且年少，鮮衣怒馬，是為少門主，門內眾人追捧，風光無限。
彼時，少女待外人清冷如高嶺之花，對他溫柔如水，截然不同。
二人雖還未成為道侶，但在外人眼內，卻是璧人一對。
少年少女，偶爾攜手一同修行，一同觀看日出日落，在那繁重的師門任務與修煉中，卻是難得的幾分溫馨。
也是秦玄艱苦修行的動力之一。
他依稀記得，彼時的少女，看向他的眼神，與此時一般無二。
一如當年。
本來平靜無波的心境，瞬間掀起了一片波瀾。
難言的情緒，莫名地浮現心間，難以平復。
“呵呵，還真是能忍。”浩江古圣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來了秦玄心境出現了變化，冷笑一聲，手指再度點了一下柳蕓的左腿。
噗呲一聲，左腿也化作了一團血霧。
很快，就連右腿也化作了血霧。
柳蕓全身上下，只剩下頭與軀干。
凄慘無比。
不過大量的鮮血流逝，也令得柳蕓那張姣好的面容滿是蒼白。
可由始至終，柳蕓始終沒有發出半點求饒的聲音，也沒有主動向秦玄伸手索要幫忙，哪怕臉色再如何蒼白無血，眼神依舊那般地柔和，充斥著濃濃的柔情。
那般模樣，看得所有人都心疼。
哪怕有些人早就了解過秦玄昔日在天星門的種種，知道這個名為柳蕓的少女曾在秦玄落魄時無情拋棄了，可眼睜睜看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被圣人如此虐待，還是有所心顫。
太狠了！
浩江古圣道：“秦玄，你的心真夠狠的，眼睜睜看著昔日心儀女子在面前被殺，還能無動于衷。既然如此，老夫便送她上路吧。”
柳蕓自知再無活路，眼眸含淚，卻朝秦玄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秦玄，很對不起當初的一切，也很感謝，能夠在生命最后一刻，與你再見！”
這句話，仿佛導火索，徹底將秦玄的心境攪亂得天翻地覆。
無數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
哪怕秦玄再如何痛恨當初在天星門外，柳蕓將其無情舍棄。
可他終究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可他終歸跟柳蕓相處了多年。
而且只是過去了半年。
時間可以埋葬一切，但前提是需要足夠的時間。
半年時間，可以很長，發生了很多事情。
但也可以很短，短得未能讓少年有足夠時間磨滅昔日的所有情愫。
只要一根導火索，就能夠徹底引爆出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