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斷虹關,寧死不降。
徐世茂便將滿腔的怒火放在了攻打斷虹關身上,不過十余日,便拿下了此等雄關。
當然,除了徐世茂熟讀兵法、善于用兵的原因,自然是還有斷虹關孤立無援、物資不足導致士兵無心戀戰的情況,但歸根結底,能夠用十余日便擺平了洛水關、斷虹關、南平關三關,也是大功一件。
而平東將軍單雄義,只攻打一處宣庸關,也傳來捷報,只是試探性的攻了兩次,宣庸關便降了。
而平北將軍許厚那邊,倒是有些坎坷,如今倒是沒有軍報傳回來。
不過難度不一樣,鄭均也可以理解。
鐵壁關、云嘯關,據可靠消息,一家降了晉王,另一家則是降了趙王,此二者背后都有強力支持,許厚一時半刻拿不下此二關,也實屬正常。
‘只不過如此一來,就有些忙活了啊。’
鄭均呼出一口氣,同時在心中暗道:“先前趙王礙于秦王名聲,怕是不肯主動針對我,如今秦王已死,晉王歸來,趙王怕是也蠢蠢欲動了起來……不過先前從李恂那里得到的消息,晉王似乎還并沒有抵達關中,尚且在西歸的路上。”
“若是能夠在西歸路上將這晉王截住斬殺,或許能讓關中不費吹灰之力,便收入囊中。”
鄭均在心中暗忖。
這確實是個方法。
關中人只是不歡迎秦王李恂,恰逢此刻來了個晉王李伸,所以他們才會擁立李伸。
若是李伸死了,那么關中應該也就無計可施了。
關中厭棄李恂,并沒有選擇自己,也是有原因的。
那神武皇帝畢竟是關中出身,對于關中的豪族們而言,李家確實是‘父老鄉親’,神武皇帝的子嗣,也自然是他們擁立的第一目標。
秦王暴戾,那么就換一個晉王便是了。
鄭均?
博州山溝溝里出來的皂吏罷了,除非是沒有什么選擇的地步,不然他們是絕對不會選擇鄭均的。
鄭均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畢竟關中豪族,都是周朝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是更偏向于李姓諸侯王了。
而關中的平民百姓,他們對統治者則是漠不關心。
關中雖是大周的發家之地,但這和百姓又有什么關系呢?該被壓榨,還是被壓榨了。
對他們而言,誰當這個皇帝也不耽誤他們明天過什么樣的日子。
“呼~”
鄭均呼出一口氣來,輕聲冷笑道:“既如此,我便殺得你們認得這些主君膽戰心驚,把你們這些豪族殺個干干凈凈,便能入主了!”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起身,從修行的狀態中退出,張口便道:“傳詔。”
“諾。”
在地上跪著的太監當即俯首,而左右隨侍也紛紛豎耳傾聽,準備擬詔。
下詔,乃是皇帝的象征。
鄭均雖然還沒有稱帝,但在場之人也自然不會有一個不長眼的蹦出來大罵鄭均欺君罔上、目無君父。
畢竟,他可是當今景隆皇帝的亞父。
鄭均道:“詔各部騎兵入京,以獨孤愿、獨孤景、魏權為副將,隨寡人出藍谷關,襲向隴州!”
“詔天下兵馬,兵分三路,以徐世茂為征北都督,一路統帥,統御滄刀軍、各路郡兵共計十五萬,自藍谷關出,攻渭川郡、終南郡;以單雄義為二路統帥,統驍果軍、各路郡兵共十萬,攻蕭隴郡、岐豐郡;以許厚為三路統帥,猛攻鐵壁關,自鐵壁關出,伐金鎖郡!”
鄭均要再冒一次險。
三軍齊出,而自己則是率領自己麾下所有騎兵,約兩萬騎,行至隴州,伏殺晉王!
隴州不大,唯有五郡。
曾經與關中乃是一處之地,后來被分成了單獨的州,將兩個大郡拆成了五個小郡,以此立州。
隴州的通竅武者不多,但是有一尊元丹武圣坐鎮,便是趙家老祖趙煒!
此人乃是儒生出身,家境貧寒,成年后開始游學,先游齊地諸侯王子門下,卻被儒生們排擠,后來到燕、趙二王領地,皆不受重視,神武六百七十三年,他受岳國公舉薦,神武皇帝并不任用。
后,其主動將《平戎策》遞到皇宮,才被召見,由此被神武皇帝拜為郎中,此后一年之內得到四次升遷,由此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