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逡的怒吼從城西炸響,通竅二境真元震碎半條街的瓦片。
先前房存來找過房逡了,不過房逡并沒有和房存做出一樣的選擇,房逡選擇留在紫陽郡,掩護房氏子弟撤退。
作為宗族長輩,怎么能遇到危險就自顧自的離開?
對此,房逡還訓斥了房存一番。
見房逡不想走,房存可不想留下陪葬,于是自顧自的飛馳而走。
只不過,房存剛剛離開,房逡還沒來得及調集房家的勢力,早早準備好的反賊顏存真便已經殺來,房逡便只能氣憤不已。
房逡的怒吼聲如雷霆炸響,震得整條街道的瓦片簌簌碎裂。他雙目赤紅,周身真元如狂濤般翻涌,手中一桿玄鐵長槍迸發出刺目寒芒,直指顏存真:“顏老狗!你兒顏采剛被鄭均斬于陣前,你竟舔著臉投敵?!房氏養你顏家百年,就養出這等寡廉鮮恥之徒?!”
顏存真冷笑一聲,袖中青鋒劍錚鳴出鞘,劍鋒流轉間竟有霜雪凝結:“房逡!你房氏勾結妖魔禍亂中原,老夫忍辱多年,今日終得撥云見日!”
他劍勢陡轉,一道三丈長的冰霜劍氣橫掃而出,將沖來的十余名房氏親兵攔腰斬斷:“你房冀老賊為突破元丹,拿我嵐州百姓精血煉丹,也配談廉恥?!”
“放屁!”
房逡暴喝一聲,長槍如黑龍探海,槍尖迸發的真元將冰霜劍氣絞得粉碎。
他踏步前沖,槍影化作千百道黑芒,將顏存真逼退三步,同時厲聲道:“老祖煉丹所用皆是死囚,你這老匹夫當年分潤丹藥時可沒少夸老祖仁德!”
二人真元對撞的余波掀翻半條街的屋舍,顏存真突然劍招一變,青鋒劍竟燃起幽藍火焰,正是顏家祖傳神通‘玄冥真焰’!
任誰都不會想到,以冰屬性劍法著稱的顏家,掌握的神通竟然是火焰!
火焰順著槍桿蔓延而上,房逡急忙旋槍震散火苗,卻見顏存真趁機掐訣,地面突然竄出七道冰鎖纏住他雙腿。
“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房逡獰笑一聲,渾身肌肉暴漲,竟硬生生崩碎冰鎖,同時其槍勢也突然化作漫天星點,每一擊都精準刺向顏存真周身要穴,逼得對方連連后退,甲胄上已現出三處血洞。
正當顏存真漸露敗象時,夜空突然傳來兩聲長嘯。
趙博手持雙锏從天而降,一锏砸在房逡槍桿上,火星四濺;劉南昀則鬼魅般閃至房逡背后,判官筆直取后心!
房逡倉促回槍格擋,卻被顏存真一劍削去半片肩甲。
“你們三個逆賊!可敢單打獨斗?”房逡吐出口中血沫,厲聲道。
顏存真松了口氣,接著便喝道:“速殺他,早日將城里頑固分子清除,迎大都督入城!”
趙博雙锏舞出金色罡墻,劉南昀忍痛以判官筆勾畫符咒,顏存真則劍指蒼穹。
青鋒劍化作冰凰,雙锏凝成金虎,判官筆勾出墨蛟,齊撲房逡!
“轟!”
四股力量相撞的沖擊波將方圓數十座房屋夷為平地。
煙塵中,房逡踉蹌倒退七步,胸前甲胄盡碎,左臂不自然扭曲著。
他剛要以槍拄地,顏存真卻突然閃現面前,青鋒劍貫穿其咽喉!
“你……顏家……不得好……”
房逡瞪大眼睛,未盡之言隨著噴涌的血沫戛然而止。
顏存真抽劍冷笑:“老夫倒要看看,是你房氏先絕嗣,還是我顏家先死絕!”
他轉身對趕來的顏烈喝道:“傳令!將房逡首級懸于北門!”
“是!”
顏烈毫不猶疑,上前將這房逡首級割下,然后準備去控制城門。
趙博、劉南昀兩人不同言語,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緊接著,紫陽城中依舊戰亂不止。
黎明前的郡城,如同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