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范泰便拍掌笑道:“那就拉下去,給老子做成一碗肉羹吧。”
說罷,范泰咂了咂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伸出手來,將懷中這個滿臉驚恐的美婦也給提了起來,張口道:“老叟肉配美人脯做出來的肉羹,才更有嚼勁,好吃!”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
美婦聲音凄厲,然而無用。
立馬就有兩個身披甲胄的老營兵上前,將這美婦拖走,下去準備洗一洗下鍋煮了來吃。
以往流民,攻克某城之后,自然取城中糧倉了。
但奈何,康樂郡的糧倉被燒了。
沒辦法,只能把人當糧食吃了。
反正都是肉,這是最節約糧食的一種方式了。
將這老縣丞和美婦拉下去之后,范泰站起身來,望向外面隱隱有些火光的縣城,忽然張口問道:“丁明,你說咱麾下,現在有多少兵?”
“額。”
這句話,直接就給那老營出身的廝殺悍將問猶豫了,遲疑片刻后,丁明張口道:“沒數過,大概有八萬、十萬?沿途入伙的流民太多了,數不過來。”
“都是些沒用的。”
范泰搖了搖頭,接著冷笑道:“不過攻城倒是有用,咱們也沒那么多兵器,讓這些個流民拿著農具攻城,怎么著也能消耗一陣……這些流民沒什么用,說說沿途投降的大周官兵吧,官兵有多少?”
說到這個,丁明倒是清楚多了,當即開口說道:“大概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
范泰沉吟片刻后,失笑道:“應該也夠了,咱們老營的弟兄加上這些個降兵,也有個一千四百人了,雖然打過仗的兵差了四百,但咱們有不下五六萬的流民,這五六萬流民,就算是豬,也能拱死差額的四百人吧?”
“何止,就是站著讓他們殺,他們也得殺個刀卷刃、人力竭。”
丁明也笑嘻嘻的開口說道:“況且不是還有盧豪嗎?盧豪也是個外罡三重,雖然聽說那鄭均上前,兩刀砍死云天道人和王泰庚,又一箭射殺了虎妖魔,但盧豪只是受了傷,沒死,怎么著也能拖住鄭均一會兒了。”
“此戰,我都想不到咱們會怎么輸。”
“不過,還是不能小覷對手,那鄭均是個有本事的。”
范泰深吸一口氣,提起了一旁的鋼刀,張口道:“兵貴神速!咱們一夜破城,那致遠縣只是剛得到消息,吃完肉羹,填飽肚子,就立馬上路,那致遠縣的絕對反應不過來,咱們破了致遠縣,就能在接下來對陣黑山軍,有大優勢!”
這一路上,他們這些個流寇其實沒怎么打硬仗。
而黑山軍,將會是第一個硬仗。
所以,范泰無比重視。
甚至想著只燒殺搶掠一夜,就立馬行軍趕往致遠縣。
先斷鄭均一臂。
不多時,肉羹端上,范泰只是草草吃了肉羹,便立馬點齊老營兵、官兵降卒以及對燒殺劫掠最為積極的一批流寇,立馬朝著致遠縣壓去。
至于妙心縣剛加入的流民,以及那些動手不太積極的流民,也一同被裹挾而走,只不過他們走的最前方。
人數眾多,官道之上,倒是浩浩蕩蕩,連綿一路,堪稱絡繹不絕。
只不過看起來人數眾多,但行軍起來,卻是亂糟糟的一片。
步伐凌亂,口音嘈雜。
偶爾還會有口角之爭,在隊伍里當眾大打出手。
然后引得老營兵下手,將口角雙方都斬了腦袋。
范泰騎馬,身邊是一百多老營的弟兄,走在路上,心緒不寧。
他本來就是肅州邊軍的一個校尉,也是懂得治軍的。
跟著張本功造反了之后,在路上也曾看不慣流民的這種行軍狀態,覺得太過于烏合之眾,一盤散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