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轟鳴聲自天地響起,層層疊疊,掀起狂暴氣浪。
那黑衣人就此暴退,竟然被陸鼎山一拳擊退!
這位大治初年的狀元,一身血氣修為竟然強悍至此。
而那虛空中,兩位斗牛使,十余位獬豸使同樣出手。
因為那奇異的羅網下,又有諸多神通悄然而至,攻向陳執安。
頃刻之間,這秀霸山上亂成一團,不知有多少人出手,想要殺了陳執安!
諸多神通懸空,充斥著森寒的殺念!
陳執安此時卻一動不動,仍然參悟劍魄。
“打擂已久,世家人物太過張狂……這里乃是懸天京,并非只有門閥人物!”
忽而一道雷聲傳來。
秀霸山下,霧氣消散,展露出一座莊園。
那莊園中,許多儒生抬頭,望向秀霸山。
又有兩位四極閣大學士瞬息出手!
天上有畫卷初展,又有天宮、天闕聳立。
畫卷上有一道虛影紙筆,寫下一個驚天動地的“殺”字!
一字成刀,帶著驚人的鋒銳,斬向那諸多神通,護住陳執安。
看似只是劍魄爭奪。
其中卻還暗藏著驚人的殺機。
宋相明顯預料到這許多殺機。
造化人物不出,便有四極閣大學士親自出手!
原本落目劍魄上的乘天章、七星公主、季白、蘇枕雪等人,甚至還有些恍惚。
“羅網下,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強者,伺機想要殺了陳執安!”
季白喃喃自語:“這陳執安做什么了?怎會有如此多的仇家?”
不遠處的七星公主聽到他的聲音,眼簾微垂,道:“他拿了一柄名劍,吞了一顆來歷神秘的丹藥,一路殺了二十余位天闕。
這些天闕中,可并非全是世家門客,世家嫡系不在少數。”
季白蘇枕雪二人暗自嘖舌。
持玄子距離陳執安不遠。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出手時,持玄子耳畔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師侄,你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那是觀陽子的聲音,冷漠、殺機陣陣。
持玄子腦海中,依然充斥著方才陳執安踏入劍魄,所映照而出的諸多景象。
他始終覺得陳執安這樣的少年,不該死的這般輕易。
哪怕他與道玄宗有深仇大恨。
他不由想起那天生妖骨,卻只在蹣跚學步的孩童。
手中那一枚念珠,也被他越攥越緊。
他眼中的星光也越發暗淡了。
懸天京東城。
宋相院中,觀陽子坐在桌案前,忽然長嘆一聲。
宋相裹著厚厚的棉衣,甚至不曾為觀陽子倒茶,只是搖頭……
“我早已說了,道玄宗因為宗主那一場場夢境,已經誤入歧途……如今他身受重傷,正是撥亂反正的時候。
觀陽子,道玄宗其實還有機會。”
觀陽子思索片刻,忽而緩緩搖頭。
“持玄子乃是道玄宗的希望,不能被陳執安影響了心智,陳執安又是陳水君之子,往后他若做大,必然影響我道玄宗的天下大計!”
宋洗渠微皺眉頭,卻沉默不語。
而觀陽子元神躍出,一道神蘊驟然乍現。
“我壽命將近,今日出手,哪怕大虞朝廷震怒,但換來一個持玄的少年,受道玄宗傳承,也算死得其所!”
觀陽子就此開口。
而那神蘊便頃刻間來臨秀霸山,落在陳執安身邊。
神蘊震顫,山峰之下,竟然有幾滴觀陽子的精血破土而出!
“這道玄宗的觀陽子,早已埋了精血在劍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