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清和皺眉。
他身為上原盧氏家主,今日卻要與其余兩位修士,一同出手,才能夠殺了這陳水君。
這未免令他有些羞恥。
可羞恥之后,便是更甚的殺機。
他廣袖遮天蔽日,又有一座大陣瞬間顯現。
李朝山長槍如同一條天龍,引動天地靈氣,這百里之地化為漩渦。
谷陽子拂塵遍布天下,天地間金光一片。
樊玉衡看到這一幕,眼神中的擔憂反而平靜下來。
陳水君短短幾日,從造化之境下無敵,到手中長劍足以以命換命,震懾造化,再到劍心就此圓滿,以一敵二上去不落下風。
一切種種,都證明陳水君之不凡……
可再也不凡,終究也有極限。
四時蟬未曾圓滿,以一敵三,陳水君便是今日死了,他的名諱,他的劍氣也足以長在長載史冊!
“可是……你為何不逃。”
樊玉衡頗覺可惜:“若是逃了,即便還要面對無窮無盡的追殺,可總有活命的機會。”
“現在,他豈不是在送死?”
樊玉衡劍氣如云流,遮天蔽日,與周遭的云海化作一處。
陳執安握著手中的紅豆,以他的修為,看不清天上的爭斗,只有不絕于耳的轟鳴聲在他耳畔炸響。
他心中也有一絲擔憂,想了想,便又高聲大喊:“爹,實在不行就先跑路……”
陳執安話音未落,自大雨滂沱的虛空中,陳水君手握春初,踏步而出。
他看到谷陽子親自前來,沒有聽到陳執安的話,臉上不知何時帶起一抹笑容。
“我的修為,還不夠以一敵三。”陳水君神蘊流轉,卻又流向虛空。
眨眼間,天地云流頓深,風波又來。
高聳的騎鯨碑顯現而出。
陳水君腳下四時輪盤旋轉,大風大雨大雪各有劍氣流轉,暫且攔住三位造化。
而那騎鯨碑中,又有光輝照下,凝聚出兩位道下天生化身!
“陳水君想做什么?”
“他想要登頂騎鯨碑!”
謝茂行、盧清和,甚至被聞人織弦攔住的王渡,都清楚的察覺到了陳水君的意圖!
以一敵兩位天神化身!
登頂!
騎鯨碑!
可是,想要戰勝騎鯨碑上二甲天神,又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
卻只見,在極其短暫的時間里,光芒照下,化作一座帝座,帝座上有一道金光身影大馬金刀,端坐于帝座,就好像是一位蓋世的帝王。
而那帝座不遠處,金光浮現,又出現一架戰車,戰車燃燒金色的火光。
戰車上,一位身軀高大,氣性有如天上星斗的將軍,披甲而立。
陳水君一指,玄冬裹挾著大雪,裹挾著冰封萬里的劍氣,攪碎虛空中谷陽子那萬千道如若光線一般的金絲。
腳下輪盤卻轉的越發快了。
蟬鳴枯榮圖中,他變得無比年輕,眼中神采四溢。
盧清和、李朝山、谷陽子猛然感知到了一些什么,匆匆后退!
而陳水君在此刻彈指,【四時歸墟】道下大神通綻放開來。
四時齊動!
天地生變!
陳水君神蘊一動,四道劍芒挑破虛空,牽引著難以想象的劍氣墜落,落入了那四時歸墟神通中!
轟!轟!轟!
天地爆鳴!
四時歸墟連同那諸多劍氣,驟然炸開了!
四散的靈氣奔流,幾座山岳倒塌,大地深處裂縫,宛若世界末日。
而那位帝座上的王者,以及那位戰車上的將軍,剛剛凝聚身形,顯現而來,卻在頃刻間就被這恐怖的力量吞噬。
陳水君氣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