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幾息時間,老人臉上忽然多出些不耐煩了。
“你們應下吧,否則我要生氣了。”
他這番話說的有氣無力,可天上的云氣卻驟然多了起來。
冬風吹拂,老人回到東堂中,又躺回那爐火之前。
他臉上又多了幾處老人斑。
天地之間一切無改,又好像多出了縷縷生機。
而當陳執安走上街頭。
懸天京中風波又來。
不知有多少道神蘊落入懸天京,落入那些世家府邸,炸響在那些世家人物耳畔。
北街琉璃居中。
王龍盤膝而坐,身上真元燃燒,他眼中還帶著震怒……
只因為他已然得知,前去截殺陳執安的王家人物都已經死了。
死在了陳水君、陳執安手中。
王家可謂損失慘重,其中甚至有一位從四品的,位居尚寶監郎中,乃是真正的肥差,即便對于姑嵐王家來說,每年在這官職上,也能得來不少油水。
去殺陳水君,如此人物親自出手,帶著王行良這般的斗牛副使,又帶了兩位玉闕,四人出手,再加上其余勢力的玉闕,殺陳執安本是必殺之局。
卻不曾想……玄府境界的陳水君相助陳執安,竟然讓幾大世家損失慘重。
“陳執安出京……宋相勢力不會插手?”
王龍站起身來,身上血氣昂揚。
“已經成了禍患,值此機會,早日殺了他。”
王家別院中。
正在修行的盧海匯同樣睜開眼睛。
他之所以未曾跟隨盧家家主盧清和一同回上原府,便是為了等一個機會,殺了陳執安。
今時今日,冬雪飄落,這一場機會終于來了。
他拔出寶劍,那長劍上劍氣昂揚,卻好像有頗多滯澀。
“斬了那陳執安,通達我修行之念,好踏入天門境界。”
盧海匯長身而起,佩劍走到院子中。
他身后又多了三位玉闕修士。
“這陳執安向來出人意料,不可輕敵,再去請兩位長輩。”
持天樓中,魏離陽面色不豫,他派遣而去的那幾道黑影,也已然死了,魏離陽種在他們身上的種子,已經枯萎。
“玄府境界……這陳執安,倒是有幾分膽魄。”
“膽魄雄壯之人,才被我收藏。”
而持天樓第一層中,魏靈玉咬牙,她想起陳執安,想起那一場道下之約,想起陳執安毫不猶豫想要殺她的一刀一劍,心中驟然生出幾分恐懼來。
可恐懼之后,她又看到自己的斷手。
斷手切面上,黑氣縈繞,血肉蠕動,看一眼便讓她深覺惡心。
這一切……都是拜陳執安所賜。
于是,恐懼與怨恨在這位玉下郡主眼中交替,而那段手上的黑氣飄然而來,被魏靈玉吸入腹中。
魏靈玉眼神頓時沉靜下來。
恐懼與怨恨消失不見,反而多出幾分邪氣來。
“就派人前去殺一殺他,殺了便將他腦袋帶回來。”
“殺不掉,也無妨。”
魏靈玉自言自語。
……
除去這些大姓之外,許許多多世家人物同樣得到消息。
懸天京中頓時殺機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