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所以這不怪麥克唐納，他已經很好的控制住了表情。
但是面對大方，這點破綻就是致命的。
“瞧啊，我的朋友。”方星河笑瞇瞇指著麥克唐納，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慌了，看來我的思路是對的。”
麥克唐納急忙找補：“不，我只是震驚于你的敏銳，還談不上慌張。”
“都一樣。”
方星河又擺擺手，輕飄飄略過這個話題，不再糾纏。
這種天馬行空點到即止的風范，在美國并不常見。
但在方星河身上，如同天賜般自然。
他閑聊似的娓娓道來：“我們都知道亞洲是一塊多么巨大的市場，大得可怕，對嗎？
38.5億的總人口，去掉南亞和中亞之外，都在我的影響力高度覆蓋下。
東亞+東南亞總計21億人口，在未來8年里，擁有至少10億的個人電腦需求，以及兩倍于此的商用電腦需求。
不要提醒我他們現在的貧困，我去過所有的地方，知道他們中的大部分，目前都處于貧困中。
但他們不會一直貧困，尤其是在本屆美國政府的政策傾向下。
自由貿易，產業轉移，對嗎？
全球化浪潮正在轟轟烈烈的開啟，中國每一天都在發展，東南亞同樣如此。
今年他們只買得起幾千萬臺電腦，但在未來的每一年，這個數字都在以40%左右的速度爆發式增長，而這，正是我真正的價值所在。
保羅總裁，您是英特爾全球銷售和營銷體系的打造者，您認同我的判斷嗎？”
方星河忽然轉頭看向保羅，于是，他沒來得及掩飾臉上一閃而過的苦笑。
“好吧，是的。”
保羅沉吟了不到兩秒鐘，便痛快承認了。
“亞洲確實是一塊極具潛力的核心市場，人口決定一切，而你，starriver，你在東亞的影響力沒人能比。但是……”
他并不打算投降，緊跟著一個但是。
“這并不意味著你能夠創造出遠超8年1.2億的價值，這個價格，是我們經過核算之后的極限。
starriver，你從事的是藝術行業，你的下一本書、下一部電影、下一次公開露面，都蘊含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你必須承認并尊重這種不確定性，然后以最真誠的態度，與我們共同分擔風險。
這才是交朋友的做法，對嗎？”
之前，麥克唐納和保羅被方星河的“對嗎”問得渾身發癢，現在，他找到機會還了回來。
這并不算是刺激，只是正常的談判策略。
可惜，咱方哥連這點刺都不肯吃。
“當然，由我的職業特性所帶來的風險，自然由我來承擔。”
方星河特別坦然的點頭，可唐羅兩人已經不敢再提前欣喜，他們知道，方星河絕不會輕易服輸。
麥克唐納如臨大敵：“所以，你打算怎么承擔？”
方星河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訴他們一件事。
“你們知道嗎？就在前天，美國農業協會下屬的某公司找到我，想用2000萬美元一年，讓我代言美國高品質大豆……很誘人的出價，不是嗎？但我拒絕了。”
“咦？為什么？”
“因為我愛我的國家，我不接受美國大豆對于中國的傾銷。”
“可是……”
“我會一直愛國，永遠拒絕類似的誘惑。”
方星河沒讓他們問出口，自顧自的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