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意識到,其實這跟你的《蒼夜雪》有一種驚人的貼合?
如果拍攝相關題材,并且拍出了深度和現實意義,明年初的戛納和年中的威尼斯,都有巨大的獲獎機會。
不需要你消費國人的苦難,你就扎扎實實拍一部校園霸凌題材的少年愛情電影,就有機會拿獎,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因為激動,俐姐的語言有些凌亂。
但方星河完全理解了。
還得是一線專家啊,這個由信息差所導致的思路,簡直絕了。
謀子也完全認可了鞏俐的想法,并且從導演的角度進行了一番提煉。
“我既當過評委,也拍戲,還拿過獎,你看我和老陳拿獎的作品,其實都不是單純的消費苦難,里面是有精神內核的,不要覺得歐洲人不能理解咱們的內核,其實都是人,很多感情都共通。
所以我跟咱們國內有些導演處不來,他們的路走偏了。
固然有一些歐美觀眾喜歡東方獵奇,喜歡看著咱們的苦難指指點點,但我們拍戲的,絕對不能為苦難而苦難,為黑暗而黑暗。
這樣拿不到大獎,最多賺點黑心錢,沒意思!
當好導演,反思要有,甚至是必不可少,精氣神也要有,得爭得扛!
從這一點上講,你具備成為大師的基本條件——心氣。
我看,你可以聽你鞏俐姐的,把《蒼夜雪》校園里面的那部分整理出來,以反霸凌為主題,試試明年的戛納。
歐洲這些獎啊,說公平也公平,說潛規則也不少,質量占一半,運氣占一半,關注度你自己有,人脈路我們給你鋪,干吧!”
謀子這番話,讓方星河對他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你還別說,仔細咂摸他的作品,《活著》也好,《紅高粱》也罷,《大紅燈籠高高掛》以及后續的所有片子,還真就不是賈張柯那種為討好而討好的東西。
除了整不明白劇本,老張前中期的作品從來都沒有刻意抹黑過中國,里面自有一種精神。
在同代導演大肆消費苦難黑暗時,他在拍攝鄉村里那些迷人的美好。
出身導致他就擅長拍土的,這沒辦法。
但環境沒有讓他屈服,這就很牛逼。
他有缺點,可是從中國電影的角度出發,這幾乎已經是當前最好的隊友了。
總不能指望詩人、獐獐、大小陸、523吧?
以后星空影視做大了,項目拍不過來,謀子是個頂好的打工人。
方星河不圖他能給公司賺多少錢,只要好本子別拍拉了,具備關鍵意義的項目別拍成南京南京,就足以記一大功。
而因為觀感的改變,方星河也開始慎重思考謀子的意見。
《蒼夜雪》肯定不能拍,但是,校園霸凌題材下的文藝愛情片,確實已經是當前的最優解。
大獎的機會是一方面,在不抹黑國內的情況下拍一些普世的東西,堂堂正正拿獎,沒什么不好的。
方星河本人不需要獎項的表彰,但客觀現實是,國家和國民需要。
走文化獨立路線,逐漸激發國民自信,是一項漫長而艱巨的長期任務,歐洲三大乃至奧斯卡,票房本身和國際影響力,都是這條漫長道路的必需品。
再者,不管獎項能不能弄到手,這也幾乎是方星河唯一能拍的類型。
年齡和題材,顏值和表演,受眾和市場,口碑和傳播……
平衡在一起之后,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方星河不想用《蒼》里的情節,模模糊糊間,他腦子里浮現出一個更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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