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光之海中的斥責帶上了冰冷的怒意。
迪亞克姆有沒有問題暫且不談,你這個虛空先驅怕真是腦子壞了,這種事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嗎?
但警戒者管你這那?
在旁觀的虛空大君還猶豫的時候,迪克已經提刀上前,那“殘火太刀”的第一擊揮起的圣光破敵者
不!
現在應該叫“曜陽破敵者”的連斬便在虛空之龍的軀體上留下破碎崩裂的光痕。
高溫的光在灼燒,跳動的火焰在點燃。
任憑死亡之翼如何呼喚虛空都無法熄滅它,概念的具象化只能由同樣概念的具象對沖消弭,在這種至高力量下,萬物皆要跪伏。
處決者死亡之翼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無需虛空大君們的命令,它便爆發出了在無光之海中所得的所有祝福。
一顆又一顆的黑色眼瞳迸發于軀體周遭,破碎的龍翼下血肉異化為更猙獰的眼柄觸須,那暗紅的雙目在閃耀中將一道又一道虛空奧秘的咒術施加于太陽化身那同樣灼熱的心靈,在以獨翼抵擋炙熱的攻擊時,又用一次深呼吸噴吐出污穢世界的黑血。
比上古之神的黑血更陰冷無情,如墨汁覆蓋于太陽化身,甚至讓光芒都無法點亮。
虛空奧義的大爆發像極了一場華麗的“虛空咒術表演秀”,粗暴的、華麗的、陰森的、惡毒的,各種各樣的虛空咒術化作風暴橫掃,有那一瞬間將這太陽之地打壓下去,似乎籠罩成陰冷的破滅之地。
但下一秒,光芒又一次亮起。
迪亞克姆還可以繼續這么打下去。
他如活化的恒星那樣可以不斷的繼續釋放光熱,但考慮到太陽井的防護結界已經撐不住了,便在起身撕碎虛空風暴的瞬間,將自己太陽化身的所有光熱都匯聚于灰燼使者的劍柄之上。
這是第一次全部施加曜陽的精華制裁。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灰燼使者中響起的一聲脆響,就如蛋殼破碎,這把武器散發出無盡的“喜悅”。
終于,它在承受了曜陽的完全施加后得到了最后的蛻殼重生。
于是警戒者也笑了起來。
他起身頂著死亡之翼掀起的虛空風暴,提著那把如太陽鑄造般華麗跳躍的炙熱圣刃,上前以一記最樸實無華的穿刺結束了這一戰。
日輪鑄就的圣陽之刃撕碎了沿途的一切,在接觸到處決者死亡之翼的瞬間就燒熔了它的鱗片、骸骨與血肉。
什么虛空祝福、什么神明強化、什么處決的滅世者
熄滅吧。
“噗”
高溫的光刃刺穿虛空之龍的心臟。
饒是死亡之翼還能繼續戰斗,但在這重擊之下依然像是被丟進了太陽核心中捶鍛的鋼坯。
在那一輪又一輪的日冕爆發中,它的虛空之鱗被點燃,它的黯光骸骨被燒焦,它的真理血肉被焚化。
就像是丟進了艾澤拉斯效率最高的焚尸爐里,那么短短十幾秒鐘,這個被無光之海的“眾神”譴回物質世界處決“虛空叛徒”的家伙就淪落到了悲鳴的地步。
這可是迪亞克姆真正意義上正面擊敗的第一個次級神,雖然是個沒有掌握任何力量概念的“水貨”,但迪克也沒有進入“仰臥起坐”戰法中。
姑且算他合格了吧。
虛空裂隙對面的幾位尊主這會很為難。
它們無法定罪,而角落里瑟瑟發抖的薩拉塔斯也很絕望,她都動用所有“人脈”將死亡之翼強化到這個地步了,卻還是無法擊敗迪亞克姆,甚至無法讓他暴露出真實的那一面。
這讓她這個虛空先驅之后又該怎么做才能拆穿警戒者的真面目呢?
但就在尊主們的遲疑和薩拉塔斯的絕望時,迪亞克姆卻主動轉換了形態,就像是烈日落下,就像是黑夜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