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相隔,不過兩米。
對于秦冽,卻是天人永隔。
看秦冽站著不動,沈白轉頭看向許煙。
他不敢上前,這種時候,任何關心的話語都顯得太過蒼白。
許煙抿唇,腳下步子邁向秦冽。
不料,她還沒走到秦冽跟前,人群里柳寧在看到秦冽后就像是發了瘋,三步并兩步朝他沖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慣性,將秦冽撲倒在車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可想而知的疼。
“你現在滿意了?”
“你爸死了,你滿意了?”
“你怎么就這么不自量力。”
“不畏強權,出淤泥而不染,秦冽,泗城這趟渾水,用得著你來過濾嗎?”
“你做商人,就好好做你的商人,搞什么高尚情懷!!”
柳寧聲嘶力竭,手扯著秦冽的衣領。
秦冽在包廂本就出來的匆忙,沒穿西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襯衣。
此時此刻,襯衣領在柳寧手里幾度褶皺變形。
秦冽將近一米九的人,被柳寧推得跌撞在車門上,毫無反抗之力。
柳寧雙眼通紅,看秦冽的眼神滿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一旁沈白和沈澤見狀上前試圖勸阻,被許煙搖頭阻止。
秦冽低垂眼眸跟柳寧對視,喉結翻滾,干啞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媽。”
秦冽這一聲‘媽’,柳寧眼淚撲簌掉落。
下一秒,柳寧揚手在秦冽臉上就是一巴掌,“秦冽,你為什么非得逞能當英雄。”
秦冽低頭不說話。
柳寧反手又是一巴掌,“救苦救難需要你嗎?廟里的菩薩現在都閉眼不看世間疾苦,輪得著你一個肉體凡胎大義?”
秦冽聲音顫抖,“媽,對不起。”
柳寧歇斯底里,帶著哭腔說,“對不起,對不起有什么用?你爸能回來嗎?”
秦冽,“媽。”
柳寧,“秦冽,為什么,為什么啊,你為什么要接這種任務。”
柳寧說著,整個人都哆嗦。
秦冽看著柳寧,雙腿一曲,直接跪了下去。
柏油馬路,覆著薄薄一層雪,雪
撲通下跪,疼痛從膝蓋蔓延至五臟六腑。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低著頭的秦冽,柳寧眼里噙淚往后退了兩步。
許煙見狀適時上前攙扶住柳寧。
柳寧穩住身子,回看一眼許煙,剛剛收起的眼淚再次撲簌往下掉,“煙煙。”
許煙,“媽,我在。”
柳寧,“你爸,你爸沒了。”
看著像是游魂一般的柳寧,許煙眼眶瞬間泛紅,“我知道。”
柳寧攥緊許煙的手,哽咽,“就在今天中午,他還跟我打電話,他說……”
他說什么。
柳寧沒說完,太過傷心,昏厥了過去。
許煙忙不迭將人摟進懷里。
好在她個子足夠高,重心也夠穩,柳寧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秦冽看到這一幕,蹣跚起身,“媽……”
……
最終結果,柳寧被送到了醫院,許煙陪同。
警局那邊,秦冽和牧津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