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如果真的不想說，可以什么都不說的。”
沈書欣淡淡的回答傅成玉，臉上的表情不起波瀾。
明明對方可以選擇一個字不說，現在卻非要丟出模棱兩可的話。
沈書欣的反應倒是也在傅成玉的預料中，她故意頓了頓，紅唇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卻又故作體貼地擺擺手。
“唉，真的算了，你肚子要是出了點事，我也擔待不起啊。”
沈書欣順著傅成玉的這句話，小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上下撫摸片刻。
她抬眸看向傅成玉，對方妝容精致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賞她的不安。
“所以，姑姑想說的是什么？”沈書欣聲音平靜，卻暗自繃緊了脊背。
傅成玉不就是想讓她問么，那她問，也免得想東想西的。
沈書欣以為自己提問了，對方就會順勢說出來。
卻不料傅成玉嗤笑一聲，往后面悠閑地靠著：“書欣啊，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你現在懷著孩子，還是安心養胎最重要。”
她的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云梨大步走進來，目光在傅成玉身上一掃，立刻站到沈書欣身旁，像一只護崽的母豹。
“傅女士也在啊。”云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防備，她伸手搭在沈書欣肩上，“書欣，我那兒結束了，現在時間也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傅成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忽然笑出聲來。
“書欣，還真有意思，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把我當成洪水猛獸似的。”她還記著沈長風那毫不客氣地模樣，她優雅地站起身，絲綢裙擺如水般滑落，“書欣，好好保重身體，畢竟……”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書欣的肚子。
“傅家的未來可都靠你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款款離去，香水味在空氣中久久不散，也讓人的心中感到一陣發悶。
云梨盯著她的背影消失，才又松了口氣：“她跟你說什么了？”
沈書欣搖搖頭，端起已經涼透的花茶抿了一口：“沒什么，就是些莫名其妙的話。”
走出美容院時，外面的行人都變少很多。
云梨挽著沈書欣的手臂，聲音堅定：“別管她說什么，都是故意挑撥。傅成玉這種人，嘴里沒一句真話。”
夜風拂過沈書欣的臉頰，帶走了一絲燥熱。
她點點頭，心里卻像壓了塊石頭。
傅成玉的話雖然沒說完，但那種欲言又止的態度的確很容易讓她不安。
“我知道。”沈書欣暫時將這些事拋卻在腦后，輕聲應道，“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云梨捏了捏她的手：“這才對嘛，走，回家吃飯，你哥親手做了宵夜等著我倆。”
車子駛入夜色中，沈書欣靠在座椅上休息，思緒漸漸飄遠。
她相信傅程宴對程馨月一定沒感情。
但是，程馨月會做什么可就不好說了。
……
f國。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套房，傅程宴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系著袖扣。
特助站在一旁，匯報著今日的行程。
“傅總，今天的行程太滿，我還是建議將回國航班延后一天。”特助翻著平板，語氣恭敬。
其實，也不算是延后，就是按照原本計劃的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