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月28日起,統一公債甲乙丙丁戊五種正式掛牌開拍。
3月,因統一公債發行伊始,調換手續尚未辦理完竣,統一公債丙丁戊三種之近期行市尚無成交,交易極為清淡,而價格變動也較小。
“這個甲種統一公債,目前的價格也就60元上下維持,倒是可以投資投資。這樣,平安銀行買進300萬的甲種統一公債,充實投資的項目。”
葉熙明點點頭,說道:“好,本來我也是想投資的甲種統一公債,不過當時您在川蜀考察,便一直沒有行動。甲種的價格,若是行情好,漲到70元是沒有問題。”
陳光良當即說道:“那就按照70元的目標,超過這個價格,就逐步套現,我們現在是可投資,可不投資,不用看得那么重。”
“明白”
待葉熙明離開后,陳光良有些若有所思。
這一次七星公司參與其中,恐怕主要不是為了‘拋空’原來的33種公債;而是在最低谷時,吸納大量的33種公債,然后去交換新的五種‘統一公債’。
陳光良因為去川蜀,倒是錯過了這波行情,不過無所謂,少賺一點就少賺一點。
在美國紐約駛向滬市的船上,美國人杰克正在期待著此次的滬市之行,他是來滬市向‘老板兼恩人’陳光良匯報的,順便也來滬市旅游一趟。
他很感激陳光良,給了他東山再起的命運,所以這一次他決定親自來滬市,向陳光良表‘忠心’。
杰克手中,是一本叫做《everythingaboutshanghai(我想去上·海)》的旅游指南雜志,價格還挺貴的。
【指南開篇介紹滬市開埠歷史,從開埠前講到一二八,算是把滬市的歷史好好交待了一遍。其中有一個片段講了滬市有些馬路的舊稱,如南鯨路曾叫派克弄,外灘曾叫揚子江路,四川(中)路曾叫“大橋路”,江西(中)路曾叫“教堂路”。
緊接著就是介紹一下滬市有點復雜的治理模式。雖然民國時代的滬市,一市三府的行政管理足以讓外來者頭暈眼花,但在司法管轄權上卻更為復雜,西方幾大帝國主義均在滬市設有海外法庭或外事法庭,在此就不展開敘述了。
滬市的地理位置以及近代以來歷史變遷產生的特殊性使之成為中國經濟之都,人口也飆升至世界第六,并有望在1935年(指南出版于1934年)超越芝加哥,躋身老五。而外國人,其實只占不到三十分之一,在租界也沒有達到十分之一。
1934年建成的國際飯店,是遠東第一高樓,美國以外最高的建筑。
當然不得不提的還有滬市總會大樓,以及里面號稱“世界第一長的酒吧吧臺”。不過指南上預言,此時美國剛剛推翻了禁酒令,這個記錄很快將會易手。
不遠處英法租界交界路愛德華七世路的盡頭是為曾經來滬市淘金卻殞命于一戰的冒險家所設立的勝利女神雕像。這是滬市最具標志性的景觀之一,從外白渡橋至勝利女神雕像是1935年外灘的全貌,也是滬市的縮影。
來滬市的主要手段依然是輪船和火車,越洋飛行在這個年代還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此時的華夏飛機主要還是軍事、商業和通郵之用(徐志摩便死在通郵的飛機上)。
禁止旅客私帶鹽和麻醉藥品(藥品中所含合理劑量的除外)。因為當局壟斷鹽業,因此一粒鹽也不能帶入滬市。
禁止旅客攜帶羊毛絲綢制品等紡織品,因為這幾種商品一旦被查獲私帶入境,關稅額度最高80%,最低也有30%之多,可見此時的華夏是多么依賴紡織業。
對于漂洋過海而來的洋人們來說,喝酒跳舞夜生活的質量在所有娛樂中是最重要的,到華懋飯店和禮查飯店的茶舞會,自然必不可少。
滬市的西式“卡巴萊餐廳(cabaret)”,這些餐廳不僅僅提供食物,甚至重點都不是在吃東西,而且提供各種活色生香的表演節目,或者提供伴舞。卡巴萊還以尺度分為三層,第一種相對高雅,第二種媚俗,對于那最放開的第三類,指南作者笑而不語。
指南還打趣地說道,如果你在滬市只剩一個晚上了,千萬別留戀同一個地方,從高級酒店到水兵水手們都愛的“流血街(bloodalley)”中間可選擇的簡直太多了。這條所謂流血街也就是朱葆三路,即今天的溪口路,因為臨近黃浦江碼頭,故而充斥著意圖一醉方休或者尋花問柳的水手,他們能為各種大小事情大打出手,血流滿地,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