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人討論的話題可多了。
盧作孚從陳光良這里了解道,今年招商局已經準備遠赴歐美,立即撫掌叫好;
陳光良從盧作孚那里了解道,去年秋民生公司破除怡和太古的打壓,占據長江上游70%的份額、川江50%的份額,也為之稱贊。
后世從武漢到重慶,盧作孚將這一段分為‘三段式’——宜昌到三斗坪、三斗坪到萬縣、萬縣道重慶;根據不同的水位,來進行不同的調度。
行走在長江上,陳光良忍不住來到船板上,看著兩岸的景色,甚是壯觀。
他終于明白古代詩人,看到這樣的景色,寫下一首首經典的詩句:
“朝辭白帝彩云,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進入川蜀時,陳光良突然對盧作孚說道:“盧先生,我想和民生公司合作,組建一只船隊,在經營這長江上游的貨物運輸和游輪。”
盧作孚一聽,當即說道:“這自然是好事,只不過這上游的運輸和游輪,未必能賺得了錢。目前的市場來看,已經傾向一個飽和的狀態。”
他心里還是有防備的,畢竟他剛剛打敗英美日意等國家,吞并這些列強的船隊,形成如今長江上游的格局。
而陳光良畢竟是大資本,這就怕是來搶生意的。
陳光良則笑道:“我出資100萬,該如何選船,由你決定。船隊也由你經營,你只需承諾五年讓我回本即可。”
天下還有這個好事,這不是送錢給自己花么?
盧作孚說道:“陳先生這是做什么,這和送我錢花有什么區別?”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更何況這送上來的巨資,他也怕燙手。
陳光良這時候說了一句:“這川蜀說不定哪天就淪為抗戰的大后方,日本人亡我華夏的心不死,一旦全面開戰,這沿海必然被其占領。我投資這一百萬,不過是助力這長江上游交通更加方便,當然回本也很重要。”
盧作孚一震,他這才真正的感受到陳光良高瞻遠矚,他心中也想到一件事——莫非陳光良來川辦糖廠,也是預測到日本有全面侵華的意思?
“必不負重托”
短短幾天時間,盧作孚已經很是佩服陳光良的人品,不再懷疑巨款。
實際上,民生公司的總噸位估計就4萬噸不到,但這些船卻又上百艘,基本都是幾十噸和幾百噸的船。
陳光良趁機說道:“我投資100萬的船隊,只是交給你管理,你收管理費。合同先簽四年,到期后我有權收回。”
盧作孚知道,這是陳光良的緩兵之計,合同到期,也意味著陳光良也可以參與到上游的航運經營。
但現在,他卻不擔心了,因為至少他可以先獲利四年,而且相當于變相的壯大自己的船隊。
“可以”
“好,這次回去后,我會派航運人才去武漢,和你商討。”
說白了,這100萬陳光良只要求收回成本,主要是增加抗戰日期的長江上游的運輸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