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財團’聯手‘預收購棉花’,很快被各大媒體見報。
報紙上基本都是稱贊華資紡織企業這一次學聰明了,提前搶收棉花資源,避免大量被洋企收購。
當然,也有z派報紙批評‘江浙財團’是利用農戶不懂行情,急于表現的心理,以更低的價格‘預收購’。
批評的聲音,倒是也沒有全錯。
此次‘預收購’,均價也就在46~48元每擔的樣子,但如今棉花已經漲到52元以上,故那些提前賣出的棉農損失不菲。
特別是在初期,大家對今年棉花的總產量是增長,還是減少,沒有心理預期;但隨著8月份的來臨,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一件事——今年棉花減產很嚴重。
這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在報紙上預測,今年棉花的價格應該在52~55元才算合理。
但不管怎么說,很多華資工廠憑借‘這一役’,暫時生存下來;沒有這次的提前搶購,后面的日子就艱難了。
這天。
陳光良和滬市二十多家大中型紡織廠老板,在香格里拉飯店的行政會議室,進行了繼續討論。
期間,有紡織企業主提議道:“現在日本紡織廠正急著四處收購棉花,而且是高價,我們要不要趁機抬高價格?”
榮宗敬馬上說道:“不可,若是價格太高,農戶和中間商的違約幾率會增大,就讓日本人自行太高吧!”
提出建議的企業主,服氣的點點頭。
陳光良這時候說道:“確實要考慮違約的情況,這時候我們還是要足夠的團結,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同時,也要在輿論上將這場戰火,放在是華資紡織和日本紡織之間的戰爭。日本紡織憑借政府的補貼,一直對我們進行打壓,我們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機會,自然應該多多宣傳。”
這一次在滬市的九家日本紡織企業,怕是要為棉花頭疼不已了。
榮宗敬高興的說道:“不錯,應該大肆宣傳,重挫滬市的日本紡織信心。”
他這一次也算沾到光,憑借這一波收購的棉花,雖然不能改變‘申新系’現狀,但對于一家兩家工廠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隨后,大家各抒己見。
所有人的臉上,這一次都算是很榮光,畢竟他們坑了日本人一把。
不過陳光良還是比較冷靜的,雖然長江流域的棉花讓他們提前下了訂單,但日本控制的東三省和內蒙的棉花產量,可是占華夏的40%棉花產值。
另外一方面,接下來肯定有人在高利潤的趨勢下,將棉花賣給日本人。
所以,這雖然是一場勝利,但也僅局部的勝利。
沒有強大的國家,就沒有強大的商業。
很快,長江流域的輿論起來了,凡是賣棉花給日本人的,都是賣國賊;在這方面,自然有團隊為江浙財團搖旗吶喊,畢竟這是他們想看到的。
與此同時,一些華資紡織商人趁機炒棉花,先是去高價收購農戶的棉花,再以更高價去賣給日本人。
這些進展都已經表明,江浙滬的日本紡織商遇到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