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陳光良廣邀紡織界大鱷、銀行界大鱷,來到新豐紡織二廠參觀,包括紡織界的榮宗敬、銀行界的陳光甫。
邀請的名義是——歡迎大家參觀新豐紡織走出困境,工廠開始運轉。
畢竟這個關鍵點,能開工的紡織廠不足三成;而新豐紡織原身又是博益紡織,其已經停工并處于隨時被日本人吞并的程度。
當然,值得喜慶一下!
但實際上,陳光良帶領大家參觀一番工廠后,便在一間會議室秘密商議。會議室里,足足有二十來人,無一不是紡織界或銀行界的大亨。
會議一開始,陳光良就直接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今年棉花將大幅減產,具體的結果可能要讓人大吃一驚。”
此言一出,紡織界的人頓時在心中叫苦連跌。
去年,華夏總計產出約1100萬擔的棉花(一擔100斤),但僅日本人就通過各種手段,拿走四成。
所以,去年因為棉花不足的事情,紡織業的困境就已經擺在了明面上,相當的危機。
榮宗敬沉默不語,他現在自身難保,南鯨政府有意吞并他的‘申新系’,他現在找不出資金外援。
而滬市商業儲蓄銀行,則是申新系最大的債主,后世宋仔文在年底想吞并‘申新系’,便被陳光甫給一票否決了。
作為華夏僅能和美國‘美聯儲’摩根談判的兩人之一(另外一人是宋仔文),陳光甫在業界也享有‘華夏摩根’之稱呼。
陳光甫便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他是少數幾人知道,陳光良當初為三家官方銀行進口大量的白銀儲備,就這份前瞻性,故一直被南鯨政府器重,聘為高級經濟顧問。
陳光良便說道:“我自投資新豐紡織以來,就在鉆研這一波華夏紡織之厄的原因,第一當然是機器設備不夠西方和東洋現金;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日本人收購了華夏四成以上的棉花,再加上最近幾年棉花產量下跌。所以我的想法是,由紡織界和銀行界成立一個‘收購棉花’的團隊,以最快的速度,向長江流域的農戶和收購商,達成一個‘預收購’的方案。現在離長江流域的棉花收獲,還有兩個月出頭的時間,由我們這個收購團隊,先行墊付資金給農戶和收購商,就以去年的價格為標準,必要時甚至可以浮動最大限度的5%。這樣一來,棉農可以提前獲得資金,想必也是心花怒放。等日本人反應過來,長江流域的棉花基本一網打盡,黃河流域又太遙遠,甚至必要時,可以聯絡華北。”
眾人聞言后,心情很激動,這是江浙財團打擊日本帝國主義的一次秘密行動。一旦成功,日本的國內、日本在滬市的紡織廠,都會顯然‘麻煩’之中。
“資金是最大的問題”榮宗敬也想參與之中,臉上露出希望的表情,當然試想有銀行承諾給他貸款。
但各家銀行都不敢再借‘申新系’,哪怕陳光甫也選擇沉默。
榮宗敬大失所望,他現在可湊不出資金。
陳光良則說道:“資金困難的紡織廠,可以和銀行簽署‘專項資金’協議,收購棉花的貸款資金為短期直徑,產出銷售后就則馬上償還;同時,有銀行監管這批棉花的用途和渠道,不能流入其它渠道。棉花絕對是保值的,至少今年至明年夏,行情不會下跌。”
這下,銀行家門紛紛放心了,只要棉花在手,受到他們的監控,這資金就能順利拿回來。
很快大家便紛紛舉手表示參加這次的‘收購棉花團隊’,目前長江流域中,南通那邊是產量比較大的,早已經被新豐紡織的‘新董事’兼‘技術專家’李升佰提前下好子。
為了這次收購棉花的心動,新豐紡織初了前面獲得平安銀行的150萬貸款(用于香港工廠)外,又獲得400萬的專款資金。大概,可以動用500萬大洋。
去年的棉花一旦約為40大洋出頭,相當于10多萬擔的棉花。
新豐紡織的二廠門口,有這日本派出了的一伙間諜,他們今天親眼看到一伙華資紡織大亨和銀行界大亨走進去。
在得知這個匯報后,日本在滬的紡織團體,立即做出安排監視,他們很是擔心陳光良要搞什么大動靜來。
監視的人,自然有小日本的人,也有狗漢奸。
一名漢奸在廠門口朝里面望去,一看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混,但立即被門衛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