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量才不動神色的道了一聲謝,便告辭,他知道這事陳光良不想摻和。
陳光良看著史量才離開的背影,心想只要史量才躲過‘西安事件’,就能多活一些時間了。
當然陳光良根本的想法,還是讓史量才頂在傳媒業的前面。
回到工廠,陳光良又和童潤夫溝通了一下。
“童先生,我準備在香港建廠,明年還要去重慶建廠。”
童潤夫不理解的說道:“陳先生,你去這兩個地方建廠的想法是?”
陳光良坦白的說道:“你是紡織專家,而我則是戰略專家。日本人頻繁在北方挑事,必然有一天會全面侵略華夏,屆時滬市必然保不住,租界尚且能撐一段時間。我的想法很簡單,一旦抗戰,紡織業便是抗戰物資的需求,我們的產品要如何運輸到后方呢?從租界出發,走香港或海防那邊,比較現實,所以我干脆去香港建廠。至于重慶,我猜測南鯨政府自一二八后,有意在大后方建立陪都。”
童潤夫直接佩服的五體投地,三言兩語便將戰略形勢勾勒出來,關鍵他早就聽說——這個年輕人很有前瞻性。
“好的,我會全力支持陳先生的這兩個計劃,只是資金上?”
陳光良說道:“資金我們還可以注入,但計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急于一時。”
“好,人才和技術,我一定全力配合。關于人才方面,我也有一些名單,包括南通大生紗廠經理李升伯,他也是技術出身、紡織專家,我希望陳先生能委任他來擔任公司董事。”
陳光良高興的說道:“你盡管邀請,一切由你說了算!”
別說董事,就是副總經理級別、廠長級別,都由童潤夫說了算。
紡織行業,最重要的是技術人才,而非管理人才。
而這個李升伯,似乎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1949年春去香港,傾其家財,創辦永豐布廠,終于在美國即將禁運之際,把價值260萬美元的紡織機械母機搶運回國,導致永豐廠破產倒閉。為償還債務,50年代去美工作入美國籍,為取得大學學歷,62歲入美國一農業大學學習,畢業后留校任教,直至1971年還清債務。1978年回國定居,任上海紡織工業局、紡織工程學會顧問,繼續為拓市場、發展服裝工業作出貢獻,直至1985年去世,終年90歲。)
“好,我相信他會賣我這個面子。”
接下來。
陳光良又說道:“對了,最近幾年美棉的推廣初見成效,我預測明年美棉將迎來豐收。你組織一個團隊,派人去四處考察,爭取明年我們要大力儲蓄棉花。這事,你負責就行,不用親力親為。”
童潤夫頓時心中感嘆起來,這個老板似乎不一般,他當然也知道,這些年華夏引進美國棉花種子,大力推廣。但是,他卻不敢說明年美棉會大豐收。
“好的”
陳光良的想法也很簡單,明年(1936)如果棉花大豐收,他準備大量儲備,這第一是可以自己用,第二則是準備炒。
1937年的‘紗交風波’,棉紗可是大漲,陳光良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