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銀行也有些缺錢,畢竟最近三個月時間,已經投資了‘霞飛路五十幢洋房’、‘新豐紡織’,投資總額高達500萬大洋。
所以,陳光良決定渾水摸魚,撈一把。
翌日中午,陳光良約了蔣梅英和其父親蔣振華,一起吃午飯,地點選擇在國際飯店。
自從蔣梅英誕下陳文錦后,蔣振華的態度也隨之變化,至少沒有那么難接受現實。而隨著蔣振華的紡織廠陷入麻煩,又是陳光良主動伸出援助之手,讓平安銀行給予其貸款度過難關,故兩人的關系又緩和一些。
本身原來陳光良的想法是,和蔣振華一起做紡織生意,但博益紡織業的出現,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因為蔣振華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四五十萬的資產,拿什么來合伙。
當然,如今兩人都是紡織商人,自然有談論的事情。
“伯父,你覺得目前華夏紡織業的困境是什么?”
席間,陳光良也是詢問蔣振華這個問題來,不是他不懂,而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
蔣振華容光煥發的說道:“美國的棉、英國的紗、東洋的布,自然是華夏紡織業最大的外部壓力;再加上,目前華夏經濟不景氣,紡織業就基本上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就連申新七廠,下個月也要開始被拍賣,讓人唏噓!”
沒有美國的棉,華夏紡織業就不能開工;英國的紗,象征著這個行業的最高水準;而東洋,即小日本,憑借國內的政府補貼,大量向傾銷布匹,意圖讓華夏經濟癱瘓,后續方便占領。
這三個確實是外部因素。
陳光良隨即說道:“預計明年,華夏的棉花將迎來大豐收,畢竟這些年,在南鯨政府的操作下,我國種植美國棉的范圍大大擴張。”
聽聞,蔣振華頓時精神一震,如今他得到平安銀行的幫助,有實力度過難關。
一旦棉花豐收,意味著成本降低,那么就迎來生產和發展。
“只是這華夏的經濟糜爛如此.”
“這個嘛,預計南鯨政府要推行全面紙幣的新貨幣政策,從而取消銀本位。若是能得到英國、美國等的支持,那么明年經濟也會復蘇。”
作為南鯨政府的高級經濟顧問,陳光良的話自然代表著權威,蔣振華聽完后,心中也有數起來。
“這樣就好了。畢竟我現在準備將工廠搬至租界,成本也大大的提高。”
“完全是值得的,日本再次侵略滬市,預計也就是兩三年的事情。從他們政府補貼紡織業來看,就是想先癱瘓華夏的經濟,所以這個必須要認真起來。”
“好”
蔣振華的紡織廠搬遷,不是一朝一夕來完成,而是先在租界租賃地皮、興建工廠,這一步大概需要一年多的時間。隨后,才是將現在工廠的機械設備,搬到新工廠;同時,他也準備購入一批新的紡織設備。
整個‘乾坤大挪移’需要兩年的時間完成,但也正好能躲避第一波的風險。
聊紡織,聊局勢,兩人很快打成一片。
而蔣梅英則順勢在兩人面前作為紐帶,讓關系更進一步。
散會后,蔣振華臉上帶著紅暈的說道:“光良,梅英跟著你,我也終于放心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對他很好的。”
“謝謝伯父,這個您放心,時間會證明的。”
“好”
看著蔣振華上了汽車,陳光良心里長舒一口氣,如果得不到父輩的支持,又何來的幸福可言。
趙四小姐真的就非常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