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月以來,滬市的標金便開始反彈,很快打得七星公司節節敗退。
滬市商人這次空前的團結,一開始是大家捂著自己手中的標金,無論七星公司如何造勢,就是不跟風拋空。期間,還時不時的吃進七星公司的黃金。
因為在所有人看來,黃金是不可能跌到沒有價值的,這玩意自古以來的價值就非常高;這次七星公司造勢說黃金要大跌,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等到七星公司氣弱時,滬市商人又紛紛買進標金,提高價格,終于在2月底將價格翻至去年末的行情。
首位相差,高達近60元,相差約10%左右。
因此一到交割的時候,滬市商人激動起來,這可是打敗了‘官商’,簡直就是很榮耀,于是大家紛紛向七星公司催債。
結果沒成想,七星公司委托杜月笙作為代表,處理這件事。
杜月笙也是很客氣的將各大債主請到‘杜公館’,隨后開口說道:“各位,我欠七星公司一筆款項,所以這次七星公司委托我,和大家處理債務。你們所有的債,都記在我的頭上。”
一群上海商人傻眼了,這債務記在杜月笙這個混世魔王身上,他們還收得回來嗎?
有人問道:“杜先生,這七星公司欠我們錢,和您有什么關系呢?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杜月笙不怒自威的說道:“各位,轉債務不是很正常嘛,我接下七星公司的債務,自然也合情合理,大家不要怕嘛!”
大家心想,你既然接下債務,總得說說什么時候還吧!
只是,終究沒有人愿意出這個頭。
接下來,杜月笙一句話,讓大家直冒冷汗。
“債務我是接下來了,但是也該來算算這次事情,你們合起伙來,操縱標金交易市場,這事要傳出去,不僅金業交易所要受到調查和處罰,就是你們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此話一出,大家便知道,這次是碰到硬骨頭了。
金業交易所的一位理事,馬上說道:“杜先生,何來我們操控標金交易市場,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七星公司在惡意拋空黃金.”
杜月笙冷哼一聲,說道:“拋空標金再正常不過,但你們私下聯合在一起,故意不接,這不是操縱市場是什么?”
這下好了,債務沒有要成,反而被人倒打一耙。
一不小心,金業交易所還要背上一個不好的名聲,到時候對市場影響很大。
幾個理事對望了一眼,隨后有人站出來說道:“杜先生,你是德高威望的人,我們金業交易所有意請你來擔任要職,以保證后面的交易能公平進行。”
杜月笙心中大喜,他早就想插手金業交易所了,如今這不就機會來了么。
“好,這是杜某人的榮幸。大家請放下,只要有我在,金業交易所一定可以公平。”
可想而知,眾人上門要債不成,反而讓杜月笙打進了金業交易所。
很快,杜月笙擔任金業交易所常務理事一事,在滬市商界引起哄動。
熟知內情的人,都紛紛暗罵‘七星公司’無信譽,玩不起。也因為如此,七星公司不可能再踏入標金市場,除非換個名頭。
陳光良得出消息后,也露出沉思——以前還想著和官商斗,現在想想拿什么和人家斗?
輸了,可以直接不認賬,這還怎么玩!
他們可以‘零元購’,你要是反對,那就是不愛國,和國家作對。
“幸虧,自己沒有參與這一次的標金投資,不然能讓自己氣一天!”
陳光良如是的想到。
錢是小事,關鍵在于憋屈。
拋開這種負面思緒,陳光良研究起平安銀行的財務情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