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我才勉強定住了心神，大步離開。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依舊內心慌亂。
盛明月，我該拿你怎么辦？
突然，一雙瘦弱的手臂從后面緊緊箍住了我的腰。
她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的后背。
有什么濕潤了我的頸窩。
“懷瑾，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懷瑾，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怯怯，甚至還有一絲哀求。
盛明月，她何時有過這樣低聲下氣求人的模樣！
我心中酸澀。
低頭看去，那是一雙何其骨節分明的手啊！
盛明月她，什么時候這么瘦弱了？
這些日子，她到底是怎么過的？！
驀地，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我家樓下，那裝滿了擴音器的天花板。
我猛地握住盛明月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的手掰開。
“別這樣，明月，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的淚含在眼里，不肯落下。
“可你，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嗎？”
“你還說……”
她不說了。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的淚大顆大顆滾落。
她沒有哭。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良久，她才道：“我……我可以彌補的……”
“我……”
“我們……”
我們有曾經那么相愛的那么多年……
她放不下。
我又何嘗放得下！
我們就好像兩株帶刺的植物，我們互相依偎，我們彼此傷害。
人生短短不到三十年，我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有十好幾。
可以說，我們占據對方大半的生命。
若是還有以后，這個比例只會越來越大。
最后大到那些懵懂的小時候可以忽略不計。
彼此交纏的一生啊！
曾經的我是那樣的期待！
“盛明月，我們不可能了。”
我說出了這輩子最絕情也最唯心的話。
“不！”
“我不同意！”
“薛懷瑾，你是我憑本事追到的！除非我不要你！”
我沒有回話，直接繞過她走了出去。
“薛懷瑾！”
“我不會放棄的！”
“薛懷瑾你是我的！”
“只有我甩掉你的份！你休想甩掉我！”
聽著盛明月崩潰到無理取鬧的哭喊，我緊緊閉上了雙眼。
江叔，快回來吧！
江叔卻沒有聽到我的呼喚。
晚上，我不睡，盛明月也沒有睡。
她就那樣靜靜地陪在我的身邊，一雙深情地眸子注視著我。
她不哭也不鬧，卻比哭鬧更讓我難受。
“你去休息吧。”
她搖頭。
我強行將她拉走，塞進被窩。
她卻一把扯住我，“別走，我害怕！”
我將手臂一點點扯離。
轉身，關門。
坐在茶幾邊上，此刻的我可能需要一支煙。
咔嚓，門開了。
盛明月外套都沒有披，直接走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又躡躡地退后幾步，選了個離我不太近的地方。
她側身看著角落的綠植，假裝發呆。
大眼睛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就不小心地窺過來一眼。
“去睡覺！”我再次命令。
她抿著唇，“睡不著，坐一會。”
然后又狀似無辜地道：“我坐在這里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吧？”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如今的盛明月和以前一樣霸道，不一樣的是臉皮更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