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暢拿過藥油,黑著張臉給她上藥。
那白晰的肩膀上一條刺目的青痕,幾乎刺紅了他的眼。
那棍子打下去的時候她得多疼?
疼成這樣,她還能稱著給劉玲施針解毒,也怪不得她會脫力,起身的時候站都站不住?
她真真是!
周暢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覺得一顆心啊被扔進了沸水里煮著,煮爛了泡軟了,又疼又酥。
那慕思茜三個字,就混著這泡軟煮爛的心臟一起,重新塑成了型,又被封了一層水泥。
那血肉里嵌了這個名字,縱是誰也別想把它給剔除了,除非是把他的這顆心給捏碎了,把他的血給喝光了。
要不然,這姑娘啊,從今以后就是他這顆心跳動的意義了。
是他的命了!
周暢把人摟進懷里,一手往肩膀上倒了藥油,一手輕輕地揉著那青痕。
動作輕的柔的,讓慕思茜只覺得肩膀上一陣陣的泛癢。
不是該疼的嗎?
可這會哪里來的疼,就是癢,癢到了人心里面去,整個身子都酥了,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
慕思茜本就累了,這會也顧不上想那么多了,挪了挪屁股,人往男人懷里又鉆了鉆。
“周暢……你家里沒我的衣服。”
這話說的挺委婉的,可周暢都聽明白了。
這丫頭愛干凈,泡澡的時候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脫下來扔了,現在就一件浴袍披著,內里還什么都沒有呢!
這話說的也挺曖昧,要不是她身上還傷著,倆人之間,指不定是要發生點什么的!
可這會周暢哪里有這個心情,只顧著心疼了。
他把人往懷里又摟了摟,直接起身給抱進了樓上臥室。
把人往床上一放,低著頭往她額頭上親了親:“有的。”
內衣睡衣,休閑外套。
上回她來了之后,他就偷偷去買了,全是她的尺碼。
抽空的時候剪了標,一件件手洗干凈在太陽底下曬出了陽光的味道,再一件件給放進柜子里收好。
只等著哪天,她意外來住上一天的時候,不會沒衣服穿。
他總是在這些方方面面的做好了接納她的各種準備。
只要她點頭,所有的都給干排的妥妥當當的。
慕思茜就看著他從柜子里拿出她的一件件從里到外的衣服,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人……”
周暢伸手捂住她的嘴:
“我說過了,我喜歡你不是鬧著玩的,我這輩子如果要娶妻的話,就只會是你。”
“所以我生活中的所有東西,方方面面全都圍繞著你,我工作忙沒多少時間準備驚喜,就只能提前準備好這些常用的東西。”
“總想著,總有一天你會用到的。”
慕思茜臉上的紅暈沒消,扭過頭不想理他了:“誰……誰說要嫁給你了。”
“現在自然是不嫁的。”周暢低下頭,手一下又一下的替慕思茜柔著肩膀:
“戀愛還沒談夠呢,總不能讓茜茜沒約過會,沒看過電影的就嫁人的,該有的,我們茜茜也都要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