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林將那些刀痕一個個全部領悟透徹，每一塊耗費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呼吸，霸刀虛影心中越發震驚。
當年跟著霸刀從微末中崛起，他不是沒有見過刀法天才。
甚至其中有些，光論天資，比起霸刀還要厲害。
但是，如眼下沈林這般，隨意一看就能將這些刀痕刀意盡數領悟的，他還真想不起來哪個能夠做到。
這些刀痕，可是當年的霸刀以圣者境巔峰的實力，推演良久才創造出來的。
單獨的一條刀痕刀意，或許并不算特別深奧。
但是這些加起來，就算刀道天賦如何驚人，也要不吃不喝地耗費數十年，才能盡數領悟。
大道契約上給定的百年時間，幾乎已經是當年霸刀所預料的極限了。
可現在....
不到半個時辰，沈林將最后一道刀痕揮散。
在耗費了七十萬年妖魔壽命之后，沈林已經將這些刀意，盡數掌握。
站在原地細細回味了一番，沈林這才發現，霸刀留下來的這些刀痕，幾乎是手把手帶著沈林，將刀法的各種變化，一一感悟了一番。
第二步的修煉，主要以大道感悟為主。
而細分起來，每一種大道其實都有著無數種分支。
像沈林之前用來突破圣者境的焚天煮海訣，感悟的火煉大道就是火焰大道中的一種。
火焰，既可以用來煉制兵刃，也可以用來煉丹，烹飪...
除了用途之外，還能以其特性劃分，比如炎熱，暴躁...
種種的分支大道，才是混沌海中修煉者們的選擇。
混沌海中，至今還會有絕頂天才，通過自身感悟，發掘出新的大道分支。
也是因此，尊者境修煉者的數量才會逐年增長。
不然，尊者境數量，從一開始就應該是固定的那些。
而像劍法，刀法這種大道，就是因為其分支大道足夠多，混沌海中選擇領悟的修煉者才如過江之鯽。
沈林在感悟完霸刀留下來的這些刀痕之后，便明白了霸刀有著多大的野心。
那些刀痕，每一種都是刀法大道中的一種分支。
霸刀之所以沒有急著突破尊者境，就是因為他想將刀法大道，所有的分支都領悟透徹。
然后，合而為一！
以刀法的本源大道，成就尊者境，凝聚刀法道果。
到了那時，他就是刀的代名詞，混沌海中所有的刀，都會以他為尊。
就連那些早就通過刀法大道的分支大道突破到尊者境的修煉者，其凝聚出來的道果，也會被霸刀所掠奪。
若是真的讓他做成功了，那他將是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刀修。
不過最終，霸刀還是沒能完成這個偉業。
沈林心中有個猜測，即便是當年的霸刀沒有傷到根基，被人暗害，或許都走不完這條漫漫長路。
光是初步領悟這些刀法分支的刀意，沈林就已經花了七十萬年。
后續，還要將這些刀法分支的道則之力，逐一融入法相，再和神魂，身軀凝聚為一體。
所要耗費的時間必然是個天文數字。
就算霸刀的天賦比沈林好些，圣者境的修為也能直接越過融合法相這一步，可以直接開始將這些分支大道融入道則之軀。
所要耗費的時間，也不是他一個圣者境的壽命能夠滿足的。
沈林明白這一點后，臉色復雜地抬頭看了看已經變得干干凈凈，甚至略顯空曠的洞府。
可能，對方留下的道則契約以百年為限，也是為了挑選出天賦極端變態，有希望走完霸刀沒走完那條路的天驕。
見沈林嘆了口氣，對面的霸刀虛影臉色復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道：“看起來，你已經明白了當年霸刀要走的那條路，究竟有多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