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話,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克公眉頭緊鎖。就在這時,他拿出了李涯的素描。
“根據我剛剛得到的消息,李涯已離開了長安,朝我們這里而來。”
“這段時間你也注意一下這個人。”
聽到這里,劉群點了點頭。
他緊接著問道,“克公,那對于這些人該怎么辦?難道都不抓捕嗎?”
克公想了想。
他看了一眼最近抓捕的東洋特務名單。
“現在我們留著他們還有用。”
“要是想動手的話,以后隨時都有機會。”
克公說完,劉群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之前的長安一行,他跟著伍先生。也明白克公這么做是要保護組織在敵方內部的眼線。
接下來的兩天,沈飛帶著周小生等人晝伏夜出,不斷朝劉家莊靠近。終于在第三天早晨,他們混進了劉家莊新來的難民隊伍中。
現在,包括沈飛和周小生在內的所有人,面容皆顯得蠟黃憔悴,營養不良。
這幾天忍饑挨餓,他們仿佛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幾乎與那些真正逃難的災民毫無二致。
幾乎和逃難的災民沒有什么不一樣!
“大家都不要擠,一個一個來,排好隊……”
劉家莊的賑災點,一個大師傅拿著大鐵勺,正在給災民分發米粥。
沈飛給周小生使了一個眼色,周小生就帶著人從災民中擠了上去。
在打了一碗稀粥之后,周小生便坐在一邊喝了起來。
周小生的打扮和普通難民稍有不同。他身著一件藍黑色的棉襖,頭戴一頂羊絨氈帽,雖說看上去破舊,可相比一般的難民,還是要好上許多。
若不是這一次逃荒,他最起碼也是出自地主家庭。
“到底是誰呢?”
周小生躲在一邊喝粥的時候,沈飛也混入人群打了一碗。
劉家莊村口的柳樹下已經擠滿了人,他看上去像是被迫擠出來外面,端著碗,蜷縮地坐柳樹對面的石片墻下躲陰涼。
只不過,這時候他眼角的余光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在場的每一個施粥的人,都可能是敵人安插暗自組織內部的眼線。
“根本不夠吃啊!”
就在這時,只見周小生將碗中最后一粒米舔干凈,便靠著柳樹,從懷中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時間,緊接著便閉目養神起來。
中午十二點,米粥已經全部發放完畢。
似乎是還沒有吃飽,周小生又湊到了大鍋前。
他看了看比臉都干凈的鍋灶,干燥的嘴唇,最后只是無奈地討了一碗水。
“聽你這口音,是嵩山來的吧?”
就在討水的時候之前負責給他們盛米粥的一個中年男子,在將水遞給周小生之后,突然笑著朝他說道。
“你怎么知道?”
“我有個姐姐當初就嫁嵩山附近,這口音我熟悉!”
“怎么,你們那里也遭災了?”
“可不是么!全縣大旱,又遇上了響馬,一家老少就剩下我一個了!”
“可憐啊!都是苦命人!”
周小生和中年男子看似隨意的聊了幾句,兩個人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這一次和他們接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