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六哥還不敬禮!”
“中統的人都這么不懂規矩嗎?”
趙簡之說話的時候,鄭耀先一言不發,臉上卻時刻保持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田湖聽到他的提醒,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他強行占的筆直,給鄭耀先敬禮。
鄭耀先哈哈一笑,給趙簡之使了一個眼色。
“簡之,行了!”
“田湖畢竟是中統的人,還是高先生的學生。”
“我和高先生也算是頗有交情,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鄭耀先說完,就淡淡地問道,“田站長,當初總裁對軍統和中統的職務劃分,可是很明確的。”
“軍統管軍隊的事情,不知道你今天這是幾個意思?”
“什么時候中統的手都能插到軍隊了?”
鄭耀先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是一個高帽子戴下來。
田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他細細的品味了一下鄭耀先說話的語氣和內容。
“鄭耀先一開始就拿總裁來壓我,絕口不提裴華南的事情。”
“肯定是心有鬼。”
想到這里,田湖更加肯定是第二種情況。
他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鄭長官,這一次的情況有些復雜。”
“也不是我們中統要管軍隊的事情。”
“是我們發現裴華南可能和陜北的游擊隊有關系。”
“這件事我也通知了軍統長安站站長孫安民,也是得到了他的同意,我才插手這件事的。”
“要是鄭長官不相信的話,可以給孫站長打電話詢問。”
還不等鄭耀先說話,裴華南手下那幾個營長,頓時不干了。
他們剛剛喝了點酒,聽到裴華南被抓,本來已經很氣憤,現在中統又污蔑裴華南是地下黨,他們怎么可能忍得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說我們團長是地下黨,信不信我現在一槍就崩了你。”一個營長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槍,直接頂在了田湖的腦門上。
與此同時,周圍警衛連的人看到情況不對,也紛紛端起了步槍。
中統特務看到這個情況,也將槍口對準的警衛連。
一時間整個中統長安站,氣氛劍拔弩張,似乎隨時都可能發生槍戰。
面對這個情況,田湖心里慌了。
他現在只能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保持鎮定。
如果真的打起來,就他們中統這幾個人哪里可能是警衛連的對手。
鄭耀先故意沒有說話。
緩了幾秒鐘之后,他才抬手示意,“兄弟們別怕!”
“既然我來了,肯定要還裴團長一個公道。”
聽到鄭耀先的話,幾個營長才冷靜下來。
田湖也趕忙揮手示意,讓身后的中統特務放下槍。
隨后他便邀請鄭耀先等人進客廳細聊。
“田站長,不用這么麻煩了!”
“我現在就要見裴團長。”
“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裴團長到底有沒有和地下黨聯系,是我們軍統該調查的,就不勞你們中統操心了。”
聽到鄭耀先的話,田湖越發覺得他是心虛了。
有了這個判斷,他更不可能將裴華南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