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行禮詢問案情,牽扯到紀王的近侍,這個案子就不能隨便判罰。
紀王今日親自前來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什么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都是喊喊口號而已。
別說是他一個縣令,就是去大理寺,大理寺卿也不敢隨意審判一位親王。
不然肯定會遭到所有貴族的攻擊,勛貴是可以隨便定罪的么?
沒有陛下點頭,誰敢得罪貴族集團?
“其實案子很簡單,石頭打人是奉了本王的命令行事,所以本王就是此案的主謀。
既然本王是此案的主謀,那這件案子就由本王親自審理。”
李慎輕描淡寫的說道。
“王爺要親自審理?”裴行儉聽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變得古怪。
你都知道你是主謀,你還親自審理?犯人審理自己的案子?大唐律還有這么一條么。
“怎么?本王審理自己的案子不可以么?”李慎的反問中帶著毋庸置疑。
雖然對方是自己看中的人,但身份地位上相差懸殊。
“這個.....”裴行儉一時語塞,要是讓紀王自己審案,明日自己的這個縣令就得被彈劾,丟官不說,弄不好還得受罰。
自己好不容易考中的科舉,才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
但若是不答應,眼前的這個紀王又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起的。
“王爺,這不合規矩。”王德見此出言勸告。
“哼,在長安城本王就是規矩.....嗯,那個我阿耶是制造規矩的人。”
李慎哼了一聲,只是話說到一半又改了口。
“紀王殿下,這般的話下官不好做。”裴行儉行禮道。
“是啊王爺,若是按照你說的做,王爺你倒是不會有事,可裴縣令日后恐怕就要丟了官職,說不定還會被懲罰。”
王德也勸解道。
“放心吧,有本王在不會有事。”李慎拍著胸脯保證。
“王爺,這里是長安縣衙,王爺可還記得當年的王氏御史?”
王德看李慎不在意,立刻出言提醒。
李慎聽后先是一愣,王家御史?不過很快李慎就想到了是誰,那個被自己派遣紈绔大軍整治的王御史,叫什么名字他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當年他讓紈绔們整治他,最后鬧得這名王御史連官職都丟了。
而罪名很簡單,結黨營私。他利用職權命令萬年縣令為他辦事。
這可是天子腳下,萬年縣和長安縣是重中之重,只能聽命于皇帝。
本來那種事不算什么,私下里就能辦,但最要命的是被李慎給捅了出去,將事情給鬧大了。
“那個....其實本王并不是想要以權謀私,本王實話實說吧,這告狀之人本王認識,乃是我乳娘的兒子。
此子不學無術,游手好閑,本王受乳娘之托讓他改邪歸正從新做人,所以才讓人先教訓他一頓。
沒想到他居然還來告官。
本王這次來也是為了這個,要給他下點蒙藥,不然很難改變他的性子。”
想到了王御史的凄慘,李慎也有點害怕了,萬一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自己犯不上惹禍,更何況還會給裴行儉帶來麻煩。
“原來如此,不過他既然告官,紀王覺得下官應該如何處理?”裴明禮聽后這才恍然,難怪紀王會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