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
草原上。
“那活閻王現在只怕已凱旋回朝，享受萬丈榮光了吧？”
“這可全是踩著我族皚皚尸骨，為他鋪就的一條青云路啊！”
赫連察頭戴氈帽，手持銀月彎刀，眺望大乾長安城的方向，這些話似從牙關里擠出。
直至此刻，他都沒緩過來。
這打擊，太特娘的大了！
丟了河西，接連被那活閻王暴打，這甚至影響到了他在草原上的地位。
巴特爾在一旁，長嘆一聲道，“那活閻王也是邪門，整個大乾都拿我族沒辦法，他卻能精準找到我族位置，予以打擊！”
赫連察一聽這話，臉更黑了。
“據河西之地傳來的消息，活閻王麾下，我族之人甚多，狗腿子這么多，能找的不精準嗎？”
“關鍵是我族那些叛徒，偏偏還全都信他，甘愿為他賣命，這讓本汗想不通！”
赫連察說到這，眼里帶著濃郁的不解。
大乾消息尚未傳來，他有此疑惑，也不難理解。
但若當他得知，河西這一戰，高陽麾下七人封侯，竟有四人是匈奴降將，甚至就連帶路的呼衍骨都都封了侯，那臉上的表情定然極為精彩！
“哼！”
“拿下河西之地，便以為高枕無憂了嗎？我族王庭，可退至大戈壁一帶，大乾想滅我族，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以為我族王庭，地勢會如河西之地，可橫推過去？”
“這場仗，還有的打！”
赫連察說到這，心神大定，他冷笑道，“再說了，大乾拿下河西之地，以大乾人的尿性，必定開始屯田！”
“那寬闊之地，大乾能殺進去，我族更能將此地當成牧場，前去劫掠！”
巴特爾眼前一亮，趕忙道，“父汗英明，河西之地極適合騎兵奔襲，大乾拿下河西之地又能怎樣？關鍵還得守住！”
“河西之地，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呢！”
赫連察眸子閃爍，顯然心情好了不少。
這時。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說話，只是安靜聽著的王鑫，開口了。
他瞧著心情大好的赫連察父子，出聲道，“大乾人擅屯田，大單于所說，也極有道理。”
“可這一點，縱然大乾女帝未曾想到，大乾文武百官未曾想到，但那大乾活閻王，會想不到嗎？”
一語落下。
赫連察與巴特爾父子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兩人齊齊看向王鑫，這一刻……心中極為慌亂！
王鑫面無表情的道，“活閻王身為大乾第一毒士，狡詐至極，行事絕不會在乎名聲，不知會搞出什么針對我族的毒計。”
“他……便是最大的變數啊！”
此話一出。
巴特爾笑不出來了。
作為匈奴一族的大敵，他也打聽過高陽的情報。
高陽極擅發明，為人又很陰毒，他會在河西之地搞出什么，這還真說不定！
赫連察心中悲憤。
河西之地丟了，他威嚴大損。
燕國、齊國、楚國也對他頗為不滿，輜重支持必大肆減少。
現在的草原，可謂是一片爛攤子。
這一切，全都因為高陽！
“長生天，你為何不庇護你的子民，為何不睜眼看看啊？”
赫連察張開雙手，望向天穹，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吶喊，宣泄著內心的不忿。
“父汗，有雄鷹！似要從頭頂飛過！”巴特爾快速道。
“什么？”
赫連察趕忙住嘴，如臨大敵。
“哪來的雄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