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玄甲將士雖然一路長途跋涉,但卻依舊難掩臉上的振奮之色,他開口道,“高相先出雁門郡,隨后一路直奔滄瀾山,渡烏水大河,以手下匈奴人偽裝開路,隱藏大軍行蹤,來到了滄瀾山下。”
“陛下與朝堂諸公有所不知,這滄瀾山極為險峻,其山頂能六月飄雪,有白毛大風,另外還有羯族人在那一帶棲息。”
“但高相依舊迎難而上,率領大軍翻過了滄瀾山!”
王忠聽到這些,更加納悶了。
沒毛病啊,這跟他所了解的差不多,這高陽都能翻過去?
“難道高相運氣好,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羯族人,滄瀾山頂也比往些年暖和?山頂也并不冷?”
王忠想到這種可能。
但這樣,高陽的運氣也未免太逆天了點吧?
玄甲將士搖搖頭,“王老將軍說的恰恰相反,高相這一路運氣十分差,于半道上就碰到了羯族人,滄瀾山頂也積雪未化,還遇到了白毛大風,極為寒冷。”
“什么?”
百官聞言,不由得全都面面相覷。
按照這個說法,高陽全都碰上了啊!
但這還打出了大捷?
崔星河不可置信,宋禮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王忠人都傻了,震驚的道:“高相在這種情況下,翻過了滄瀾山?打出了大捷?”
玄甲將士點點頭,眼底滿是敬佩之色,“高相先以武力擊潰羯族人,又以火藥震懾羯族王,令其不敢亂動。”
“隨后,高相帶著大軍一路急行軍,申時扎營,并以硫磺之煙的上升速度,與弩機的刻度來測算被風吹起的角度,判斷風速!”
“白毛大風在到來之前,高相便有了應對之策,那叫什么…叫什么來著,對,流體力學公式,算出了避險距離七十丈到兩百丈,再以盾牌結烏龜陣,前后間距一點五步,規避了肆虐的白毛大風。”
“接著,高相便率軍自滄瀾山頂殺入了河西!”
這一番話落下。
偌大的金鑾殿,一片死寂。
王忠頭頂滿是問號。
“硫磺燃燒,判斷風速?”
“這也行?”
“并且還有什么流體力學,算出了避險距離?”
王忠人都傻了。
這他壓根沒聽懂啊!
崔星河人麻了。
他自認為自己博覽群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這什么用硫磺之煙的上升速度來判斷風速,還有什么流體力學公式。
他簡直聞所未聞!
呼!
崔星河先深吸一口氣,接著又重重吐出。
書……還是讀少了!
他終究比不過高陽。
但比不過,那就不比了。
十指尚且分長短,那更何況是人?
何必……難為自己?
這樣一想,崔星河頓時好受多了。
高峰一顆提起的心,又再次的放了下去,他自言自語道:“這孽子嚇為父一跳,回來定要好好揍他一頓!”
百官一臉懵逼,武曌卻抬起眸,那雙鳳眸精神奕奕。
她俯瞰百官,以一種絕對的語氣道,“這門學問,名為物理學!”
“高卿先前與朕講過,其學問不遜色天下各家!”
武曌這話一出。
百官齊齊一愣,將物理學三個大字深深的刻入了腦海中。
但緊接著。
他們便更將視線看向了玄甲將士,目光飽含期待。
高陽既翻過了滄瀾山,進入了河西之地,那是否取得了不一般的戰果?
這一刻,縱然被啪啪打臉的王忠,也不由得暗自期待起來。
若匈奴人發現了大乾大軍的行蹤,有了應對之策,那高陽的數萬人還是危險。
但反之,那可操控的空間可就大了!
玄甲將士迎著眾人的目光,如一只驕傲的大公雞高聲道,“高相率軍自滄瀾山頂殺入河西之地,突襲匈奴蒼狼部落,大勝!”
“此戰,我軍戰死一百五十八人,斬敵……一千三百五十六人,俘虜匈奴男女老少共五千余人!另斬匈奴都尉三名,百夫長五人,陣斬匈奴蒼狼王,俘獲牛羊戰馬上萬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