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背負雙手,滿臉漠然:“朕今日前來只為一件事,和親這件事沒得談,并且時間提前了,一個月后,你便帶著這野種前往匈奴,嫁給那匈奴王子!”
楚皇的一番話,猶如利箭一般,狠狠地刺入了楚青鸞的心口,令她喘不過氣。
和親非但暫緩,還提前了?
“父皇,珺珺大病初愈,還這么小,這一路長途奔波,只怕她的身子受不住,懇請父皇讓珺珺再修養幾個月吧。”
楚青鸞哀求道。
但楚皇眼神卻極為冷漠,他盯著楚青鸞,心中有無盡的怒火,他曾經是那么信任楚青鸞,但楚青鸞卻辜負了他。
并且他心中最完美的女兒,竟懷了仇人的女兒,還試圖忤逆他,要將孩子送出大楚。
他大楚皇室的血脈,豈能送到大乾?
每每想到這些,都令他的心冰冷如鐵。
楚凝玉忍不住了,不由得開口勸道,“父皇,活閻王太可怕,大乾接連改革,還有白玉糖,肥皂等斂財神器,國力強大,趙國眼下都快被活閻王一計弄的分崩離析了,此事不妨再考慮一番吧。”
楚皇面露嘲諷,眸子淡漠的道。
“大乾強大?這話未免說的太早了!”
“朕承認,趙國手段以及這竹紙、活字印刷術,大乾報的確手段驚人,但大乾要想強大,先滅了匈奴再說吧!”
“天下大勢如此,怪不得朕!”
說完,楚皇直接負手離開。
楚凝玉眉頭皺起,“只怕出事了,匈奴和其他幾國來了消息,否則父皇態度不會轉變的這么快。”
楚青鸞低著頭,以一種極為篤定的語氣道。
“匈奴出手了,并且這動靜還不小。”
“現在要想令父皇回心轉意,除非高陽能給予匈奴沉重的打擊,否則三國背后支持,再加上匈奴獨特的地形優勢,大乾只能疲于奔命!”
“但想給予匈奴沉重打擊,這怎么可能?”
楚青鸞乃武將出身,通曉兵書。
高陽繞后迂回,突襲匈奴老窩,將其一鍋端了,這已是一場世所罕見的奇跡,帶著極大的運氣成分。
要想給予匈奴沉重打擊,這在她眼中幾乎不可能!
楚凝玉知曉這一點,也驟然沉默了。
現在高陽都沒來信,那就更別說匈奴大舉入侵后,高陽還能惦記他這素未謀面的孩子了。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
與此同時。
燕國皇宮。
燕無雙一身龍袍,當他看到來自大乾長安城送來的信后,他也驟然沉默了。
“竹紙……”
“號稱十倍乃至于百倍雕版印刷術的活字印刷術,以及這掌握天下輿論的大乾報……”
“活閻王這個對手,真可怕啊!”
陳平一身白袍,手持羽扇。
他也同樣面色凝重。
“竹紙和活字印刷術,這能動搖世家之根,遏制世家影響力,這大乾報一旦深入人心,可輕易操控輿論轉向。”
“我聽聞,縱然是首次刊登,上面寫活閻王的仇家半夜老母豬夜夜慘叫,狗夾著尾巴奪路而逃,七十歲老奶奶意外懷孕,這都有諸多人信。”
“輿論用的好…亦是殺人利器啊!”
陳平也發出感嘆。
這時。
“報!”
“啟稟陛下,匈奴單于傳來消息,他已整軍完畢,正在閃擊大乾的路上!”
此話一出。
燕無雙陡然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出聲問道,“這是幾日之前的消息?”
“五日之前!”
燕無雙嘴角咧開,露出一抹笑意。
“那算算時間,匈奴騎兵只怕已經抵達大乾邊境,要展開進攻了。”
陳平羽扇驟停,出聲問道,“進攻地可曾說了?”
陳平這話一出,也吸引了燕無雙的注意。
“可是漁陽郡?”
“正是漁陽郡!”
這話一出,陳平和燕無雙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陳平目光幽幽的道,“當仇人摯親擺在面前,我倒好奇這匈奴單于和單于之子會怎么做。”
燕無雙盯著陳平,贊嘆道,“論毒士,活閻王之毒不及先生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