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秋也是很意外，“表姐。”
顧汐冉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在這里上班。”
李望秋點了點頭，“嗯。”
她不想總是被母親嘮叨。
“你別和我媽說。”她微垂著眼眸。
她說自己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大公司上班。
母親這才放過她。
所以她媽不知道她是在飯店當服務員。
顧汐冉大概知道，微微嘆了一口氣，“嗯，我不會說。”
她打起精神笑了笑，“這工作，雖然不如在公司當白領體面，但是工資還不錯，一個月有六千多，管吃管住。”
她也沒什么特長，學歷也不高，去公司也就當個文員，一個月也就四五千塊錢。
主要是，她現在自己養活自己，還不用聽母親的數落。
顧汐冉點了點頭，說，“挺好的，靠自己吃飯就是高尚的。”
國內人口那么多，大多數都是底層。
各行業各，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吃飯，誰能說誰是高尚的，誰是低賤的？
“表姐你第一次過來吧？”她翻開菜單，給顧汐冉介紹，“這個，是店里的招牌，回頭客那么多，全靠這個。”
顧汐冉看了一下說，“嗯，就要這個吧，你看著再上幾個菜，不要太多，夠我們兩個吃的就行了。”
“嗯。”
李望秋抱著菜單，她沒有立刻走，看向季江北，想要打招呼不知道怎么開口。
有些局促。
糾結半響，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姐夫好。”
說完便慌忙轉身走了。
季江北微微挑了一下眉，這個稱呼，聽著，還挺順耳。
他拿起飯店提供的濕巾，拆開遞給顧汐冉擦手。
顧汐冉一邊擦手一邊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冷酷？”
季江北知道她是指李望秋工作上的事情。
“我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情。”
因為他沒有這樣的親戚。
但是也能理解顧汐冉小姨的心思，無非是覺得顧汐冉工作好，人脈廣，想要沾沾光。
其實，也無可厚非。
人性就是如此。
當然，如果不懂感恩，得寸進尺，也讓人很討厭。
所以他尊重顧汐冉的一切決定。
她這樣處理也很好。
顧汐冉無奈的笑了笑，“你這種沒有被凡塵瑣事困擾過的人，娶了我，也算能體驗一下了。”
她擦完手，把濕巾放在了桌子上。
她主動說起了家里的情況，“我們家包括我家親戚，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我不幫李望秋，是因為你已經幫了她哥，如果你也給季望秋安排了工作，被別的親戚知道了，我怕他們也來找我，所以，我堅決不能松口。”
她轉著跟前的水杯，“人心就是這樣，別人賺到便宜，他沒賺到便宜，會心里不平衡。”
她太知道家里親戚那些人的心思。
從前她和商時序的婚姻，她就體驗過。
只是商時序那個人比較高傲。
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就給拒絕了。
她又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也說不上什么話。
被拒一次兩次也就不找了。
她頓了一下，“我也有私心，我不想你因為我的家庭背景關系，而沾染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季江北卻不覺得這有什么，他和她在一起，就會接納她的一切。
左右他都能處理。
就像李望秋的事情，只要她張口，他就會給安排。
他完全是為了顧汐冉。
說話間，菜端上來了。
魚是放在砂鍋里。